第81章 人质 韶桢怎么会
听见魏诠的声音, 殿内的所有人一时间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过去。
这位合该被禁足在自己府上的三皇子如何会信步出现在此地?
大皇子不是说外头都被羽林卫包围了吗,那他又是怎么过来的?
陶望勋跟大皇子却是共同发现了他身后陆陆续续爬上丹陛的士兵, 一眼粗略地瞧过去, 少说得有几百。
至于站在魏诠身侧的,可不就是云琤的二叔,在郢都外扎守的左卫将军云铭添,率领一千禁卫。
二人暗道不好, 急忙又去看那遗世独立的郎君。
云琤果然老神在在, 像是对他们的出现一点都不意外。
敢情云家跟三皇子的决裂都不过是迷惑他们的障眼法。
心思百转千回之前,陶望勋终于意识到,原来今日在他们身后, 还站立着一只暗中窥伺的黄雀。
但他也没有因此就自乱阵脚,云琤有后计,他也还有一副攥在手中的底牌。
鹿死谁手, 哪里能说得准呢。
“三弟,这儿可不是你该踏足的地方。”大皇子攥紧手中的剑,冷声道。
纵然他尚且不知对方的深浅,但这种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时刻, 绝对不能够先在言语上输了气势。
三皇子恍若未有听出他话里的警告,径直踏入殿内:“今岁的冬月可真是冷啊, 还是里头待着暖和。”
“诠儿,”此刻魏帝也顾不得去思索魏诠是如何催使得动禁卫的, 像是见着了希望, 手臂拄着龙椅,高声喊道:“你护驾有功,朕事后一定会重重地赏你, 你想要哪里的封地,朕都答应你。”
成年的皇子里,唯有他因出身不光彩,至今还没得到封地。
可惜对于这声二十年来头一回唤出的“诠儿”,魏诠非但不买账,还觉得分外恶心,叫他差点要当众呕出来。
他勾起唇,懒洋洋地看向魏帝:“好啊,那儿臣想要郢都作为封地,不知父皇可否忍痛割爱?”
闻言,魏帝的身形一晃。
郢都可是国都,岂能做为封地。
对方分明跟大皇子是一样的,都盯着他身下那把龙椅不放。
前有虎豹,后有豺狼,想他堂堂九五至尊,这些年竟然养出两个白眼狼!他的颜面,他的尊严,在今日的孤立无援中全部化作了泡影。
事到如今,魏帝只能死死地攥住跟前的杨毳,将他当作自己的护身神。
魏诠甫一坦言来意,殿内的气氛越发僵滞。
他倒是依然面上带笑,看了眼地上那连完整尸首都没有的二哥,看向大皇子:“皇兄不是想知晓陶皇后当年之死的真相吗?不妨让我来告诉你吧,你今日这仇可算是寻错了人。”
当初云琤提出要以此事激化大皇子与二皇子的矛盾从而借刀杀人时,魏诠便再三惊叹于郎君的心计。
而云琤之所以知晓这件旧事的真相,是因为府上有位曾经为先帝看过诊的蔺太医,对方恰巧就是最初研究此药丸的人,一听陶皇后濒死前的种种症状,便猜到她准是不自觉服下了秘药。
大皇子果然被此言吊足了胃口,神色一变,陡然反应过来:“所以,那张字条是你故意给我的!”
原来魏诠对今日的一切早有计谋,他埋下草蛇灰线,在背后推波助澜,就是为了逼得他跳出来除掉二皇子,闹上金銮殿,这样对方就能以“护驾勤王”的旗帜出师有名。
好一个魏诠,往日是他小瞧了他啊。
跟他相比,大皇子甚至觉得死去的二皇子都变得和善许多,至少对方的蠢跟坏是大剌剌摆在明面上的,而眼前这位,不声不响,却将他往绝路上逼。
魏诠没有回应他,径自说下去:“崔贵妃并非毒害陶皇后的元凶,否则她又不傻,何必留着伍嬷嬷给你提供把柄?”
“陶皇后的死,是你那位好父皇亲手促成的,为的是打击你母族陶家在后朝的势力。当初她服下的是一种内廷才能掌握的秘药,被暗暗记录在档。这也是缘何太医们轮番替她号脉,明知她中了什么毒,却都噤若寒蝉,不敢多说。”
“您说我讲得对吗,父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