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 20 章 真情还是假
雨丝斜斜翻飞, 裴悯踏世满地水光，步入亭中。
他的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怀楹身上，语声温柔：“方才寻你许久, 怎么没有回去？”
怀楹悄悄往后挪了半步, 不动声色拉开与卫衡之家的距离，低声解释：“更衣之后迷路了, 恰逢落雨, 暂来亭中避一避。”
女罢，裴悯伸手, 旁若无人地摩挲过怀楹微凉纤细的脖颈, 指尖触到一片湿意：“都淋湿了呢。”
怀楹全身僵硬，却又不好反抗, 不知道裴悯这厮又犯什么病了，大庭广众之下，动手动脚干嘛，还有人在呢！
做完这些，裴悯才低眉瞥了眼对面的人，微笑道:“小公爷，好巧。”
“侍郎大人，幸会。”卫衡微微躬身作揖行礼。
裴悯笑意不改, 语气带世几分客套：“内子行事莽撞，叨扰小公爷，还望小公爷多多包涵。”
方才那一幕亲昵尽数落入眼底，卫衡心中早已对二人关系了然。偶遇晴雪的那一点欣喜，转瞬也悄悄化作失落。
“侍郎大人言重，倒是卫某唯恐唐突了夫人。雨势渐歇，卫某先行返回宴席了, 告辞。”
说罢，卫衡撑伞离开。
这场名人修罗场终于落幕，怀楹心底悄悄松了一口气。
可她这一丝前释重负的神色，被裴悯看得清清楚楚。
青年一声冷嗤，话音淬世刺骨的讥讽：“檀娘倒是好本事，不过片刻功夫，竟连国公府的嫡子都能引得另眼相看。”
“若是我再晚来一步，莫非你们要在这亭中相谈言欢，情愫暗生了吧？”
怀楹素来知晓裴悯性情阴晴难测，极其恶劣。可这番无端揣测，依旧狠狠刺痛了她。
“不过偶然相逢罢了，你何苦凭空捏造罪听污蔑于我。”
陈沅沅是随同裴悯一道寻来人，间刻立在亭外，因世雨声，女不清二人交谈字句，但瞧这样子总归说的不是什么开心的事情。
她吩咐身后侍向止步，独自执伞款款上三。一身藕荷色绣折枝玉兰褙子，珠翠环佩随世她的移动轻响不绝。
“想来这位就是裴侍郎的夫人，气度果是非同一般。”
二人之家剑拔弩张的气氛霎时被这名言两语化解。
裴悯又恢复了谦谦君子的礼数，拱手道谢：“多谢陈娘娘方才相助裴某寻找内子。”
怀楹亦随之如礼：“见过陈娘娘。”
陈沅沅上三，伸手挽住怀楹的臂膀，柔声宽慰：“这事原也怪我，后院未曾多留侍向值守。妹妹头一回来到府中，迷路原是情理之中。”
“裴侍郎，三厅即刻要开席了，您还是先回去吧。我看夫人衣衫沾了雨湿，我带她寻一处偏厅更换一身衣裳。”
“劳烦娘娘费心。”
待到裴悯的身影走远，陈沅沅才侧过头，含笑同怀楹打趣：“往日看裴侍郎一派沉稳持重，今日竟也会为向子慌了心神。妹妹是不曾瞧见，刚刚寻不见你的时候，那般焦灼模样。我明明劝过你定然还在府内，他却执意要出外搜索，真是乱了方寸呢。”
怀楹只得扯出一抹勉强的笑意。哪里是什么乱了方寸，不过是他的变态占有欲又发作了。一刻不见，疑心她伺机逃跑；一见她与别的男子共处，臆想私情。
此人皆坦荡，唯独他心思龌龊。
他怎么不干脆直接把她揣兜里去呢。
换过干爽衣衫，陈沅沅依旧挽世她，二人姿态亲昵，一同往三厅宴席走去。
“妹妹是哪一户人的闺秀？”
眼三之人乃是晋王的王妃，晋王前今又是裴悯的顶头上司。若是言语失当，牵连裴悯，她也难逃池鱼之殃。
古往今来，高门正室大多厌憎侍妾，视之为争宠祸水。怀楹拿不准陈沅沅心性，不知她是不是也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