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 36 章 求娶
收到裴悯同意的回信后, 怀楹正式开始了棉衣制作计划。
冬日来临，人人都盼着归家过年，为了鼓励大家, 怀楹给棉花坊的伙计开出三倍工钱。
伙计们见酬劳丰厚, 轧花、弹花、卷棉，干活更加有动力。
做衣店那边因着有卫衡的打点也进行得十分顺利。
虽然卫衡私下提出还想再补贴她一些银子, 但怀楹还是拒绝了。
一枚玉佩的恩情, 眼下这些已足够了，其余的她万万不敢再要。
卫衡最让她觉得值得深交托付的一点, 就是分寸感拿捏得极好, 旁人不愿收下的东西，他绝不会强人所难。
还有一点便是从不多过问别人的私事, 譬如那日晋王府相见，他从未追问过她何以从一介小丫鬟，变成裴悯的侍妾。
为赶在年关之前把这批棉衣交付送出，怀楹日日买了茶水果子，到棉花坊督工。
紧赶慢赶，终于在腊月初十，将所有棉衣运上货船，送入大运河。
怀楹总算了却一桩心事。此事一举两得, 她借着做账暗中取回一百两私银，也为饱受水患的百姓送去一份薄礼。
没过两日，她给书肆与棉花坊的伙计包了红包，提早放了年假，府中上下正式筹备过年。
治洪差事未完，裴悯今年恐怕只能留任山东。
偌大一座裴府，十几口人, 就是没有一个姓裴的，万事唯以怀楹马首是瞻。
这段时日应该是她穿越过来到今为止过的最惬意的一段日子，有闲有钱，家中管事的男人还不在家。
白日她同盼儿一道出府，采买年节吃食对象。
入夜回房，屋内地上摆着如意三足鳅沿鎏金珐琅火盆，炕上铺着猩红毡毯，二人围坐一处做些手工活计。
卫衡这些时日帮了她许多，她实在无以回报，只能亲手做一点东西送给他。
“姑娘，您要打装什么的络子？”
怀楹对此不甚通晓，只随口道：“不管装什么的，每样我都打几个罢。”
她自知是一个手残党，针黹活做得一塌糊涂，之前为了出逃做的那身男子衣衫已是十分粗糙。
想来打络子也未必趁手，不如多做几个，从中挑出最好的一个送去便是。
“姑娘是新手，还是捡几个要紧的做为好，不过是扇子，香坠儿、汗巾子就好。”
怀楹略一思忖，回想了一下卫衡平日似乎并不执扇，只是也可能因着二人见面次数寥寥，或许恰好不曾见到。就像裴悯平日也是有用扇的，只是外出应酬见人时不会带。
汗巾络子太过亲近，并不适合他们之间的关系，思来想去，还是送香坠的络子最为妥当。
文人雅士大多身佩香包，这般送礼，既得体又不算出格。
“都有哪些花样？”
盼儿如数家珍道：“一炷香、朝天凳、象眼块、方胜、连环、梅花、柳叶。姑娘不如打一个方胜纹，既简单而且寓意也好。”
“这花样可有什么说法？”
“吉祥如意，过年送这个可不是正好？”
怀楹细细一想，确是这个理，当即应了下来。
两个姑娘围坐灯下，一边闲谈，一边低头忙活。
接连几晚过后，怀楹总算打出几个还算像样的络子。
她从中挑出做工最好的一枚，这枚络子大半是盼儿手把手带着完成，打得最紧实，主色用藏蓝，配线用秋香，很是衬卫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