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神医到底要做些什么?”春桃皱着眉头问,“救了主子,提了上山为徒的要求,如今弯弯绕绕来的居然是这种地方。”
唐栗将飞镖递到胡绮芙面前,“如果这一切都是幻觉,这个是不是?”
胡绮芙一把打开唐栗的手,“我说小栗子,你是不是把我当成獒九那个蠢货了?再说一遍,我是狐仙,不是狗。”
唐栗瞥了一眼,“我认真的。莫要开玩笑。”又将飞镖递到胡绮芙的鼻尖处。“这里你本事最大,你仔细闻闻,看看是不是真的?”
胡绮芙撇撇嘴,“这还差不多,不过不用闻了,这个是真的,但是那个人的气息我追踪不到,应该是离开这里了。说实话,这个味道我觉得有些熟悉,大概……”
“我知道了,咱们先休息吧,从明天开始,大家要寸步不离,咱们是个整体,都是我带出来的人,我不想你们有事。”唐栗没让胡绮芙继续说下去,直接把话题打断。
胡绮芙的眼珠转了转,咧嘴一笑,“说的有道理,这里处处不寻常,实在不行咱们就离开,安全重要。”
春桃也跟着点点头,“咱们可以回京,还可以直接去越地,索性比待在这里好。说实话,我觉得这里很瘆人。”
“行了,都睡吧。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唐栗带着两位女同胞回了内室。等听到两个人均匀的呼吸声之后,悄悄起身,穿好衣服,将春桃的佩剑拿过来挂在腰间,又摸出罗盘悄悄出了门。
在门口处点燃了未拿进屋的灯笼,轻轻掩了门。大概是连日来的舟车劳顿,加上刚才的大战一场受了内伤,清歌丝毫没有感应到唐栗的动作。
借着月光,唐栗将罗盘端在左手上,脚下走着奇门的步伐,每走几步,就重新摆盘。渐渐地,唐栗身旁的景物不再是白日里的如同迷宫般的院落。紧了紧斗篷,回头再看时,自己已经站在半山腰处,山脚下的庭院四周是一个个的坟地,鼓起的坟包承八卦状,将院落包围在里面。院落也不是白天的院落,更像是一个更大的坟包,四周皆是门,刚刚自己应该就是从生门出来的。再将视线看向四周的山脉,皆是高于院落所在的山峰的,院落好像在一个天然的碗里。
忽然一个黑影飘过,唐栗抬头看去时,又不见黑影的踪迹,唐栗将斗篷的帽子戴好,按照原路往回走,此时罗盘的指针已经摇摆不定,大概是周围坟头磁场的缘故,唐栗心下一紧,出来时罗盘是好的,回去时就有了其他反应,这片坟地莫不是有人操控?虽然这样想,可脚下的步子依旧没乱,甚至唐栗还闭上了眼睛,边走边默念步伐的口诀。
不多时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自己已经回到了院落的中央。匆匆的回到房间,却发现房门上夹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此地危险,速速离开。”八个字,字迹十分凌乱,好似刚学写字的幼儿所写一般。
唐栗看了看周围,发现没有任何异常,身形一闪回了房间。脱下衣服将罗盘放在枕头下面,轻轻钻进被窝。
一夜未眠,等到晨鸡报晓,唐栗发现几个人也没有反应,轻轻推了推春桃,春桃还是没反应。唐栗将冰凉的手指搭在春桃的脉搏处,发现一切正常,可就是这么大的动作,春桃依旧没有感应到。
唐栗去推胡绮芙,“喂,醒醒。”
胡绮芙倏地坐起身,整个人好似入定一般,一动不动,就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唐栗不敢再有任何动作,毕竟兽类的修行方式唐栗不懂,万一老狐狸现在是在进阶,自己打扰其修行可不好。
悄悄下了地,去招唤清歌,结果清歌和春桃是一样的状况,唐栗自己将衣服穿戴整齐,坐在炕沿边,等老狐狸清醒。
唐栗知道这一切都太不正常,昨夜自己看见的四周的坟地,还有夹在门缝里的纸条,无一不透露着诡异。摆弄着手里的罗盘,可也推测不出什么。
天光大亮之后,当阳光照射到每个人身上后,老狐狸的入定结束,春桃和清歌也起身。但对于发生的任何事情,春桃和清歌是说不出的,胡绮芙虽说欲言又止,可唐栗知道,这个地方,真的不能多待。
趁着大家洗漱,唐栗拍了拍胡绮芙的肩膀,示意一起去茅房,路上悄悄的问,“你刚才入定了?”
胡绮芙摇摇头,“不是入定。是被困住了。”
“此话怎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