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那唐龙从马陆家出来后却并未走远,只是暗地里远远的吊在小刘真身后,一路跟将下来看他如何行事。
这唐龙也是要故意考教那刘真,在城墙下初一见刘真他便有些喜欢这孩子。因此便故意给了他五两银子,及后面又吩咐他照顾马陆平素饮食起居,然后籍口说自己日后得空了再来探望他二人,便就是要看那刘真人性如何。倘若他只是一时装的,只是在人前卖弄乖巧,便会迟早拿了这银子去挥霍浪掷,自己也便权当是看错了刘真。那么也就再没有必要花费心思培养这孩子。
唐龙一路上见那刘真行事得体,办事也算用心,心底里便有些欢喜。及到了城西,便见到那“乌眼青”史达领了一群泼皮来寻刘真的麻烦,唐龙又有心看他如何应付这群泼皮,便守在暗处远远的看着。
及见到那刘真不卑不亢,面对史达那一群混赖虽然屡屡被打却仍然能苦苦坚持自己的底线,唐龙心里着实高兴。这孩子坚毅不拔,却是个可造之材。
等到众混混们纷纷离去,那史达却又暴起出手,那唐龙再也忍不住了,从肚包里拣了一块银子劈手打出,一发就正中那“乌眼青”史达的膝弯,将那泼皮史达一条腿都生生打废掉了。
想那泼皮史达平素里骄横跋扈,横行乡里,专惯了会欺负别人,却哪里自己吃过这等苦头!立时便躺在地上只是抱着自己的断腿鬼哭狼嚎,活像一条没了骨头的蛆,却哪里还有一丝丝方才的威风傲气?
唐龙却是个见惯了血火,战场里面滚出来的汉子,哪里会就这样轻易的饶了他?那唐龙上前来就是一脚,正踩住了那史达的断腿,疼得那史达呲牙咧嘴,差点没当场昏死过去。那史达慌忙不迭的连声求饶,嘴里只是叫苦:“好汉爷住手,好汉爷饶命则个!”
那唐龙一脚将史达踢了个空翻,上前复一脚踩住胸膛,伸手摘了背上银枪,将那明晃晃的枪尖抵在史达的咽喉处,那史达哪里敢再动,可是断腿的疼痛钻心一般疼得他豆大的汗珠不停得在脸上冒出来!那史达毕竟只是个泼皮,哪里见过这刀枪,早吓得两股战战,直接尿了……
“好汉爷,饶命,好汉爷饶命则个!好汉爷有什么吩咐尽管说,我史达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还请好汉爷住手啊,好汉爷饶小的一命则个!”
唐龙却没想到这泼皮史达竟然如此不堪,竟然当场被吓尿了,唐龙嫌弃的把他一脚踢开,另找了块路边石头坐下,又用枪指着史达问道:“你方才说这刘真身上的银子是从你家偷的?那今日晌午里我给他的银子是甚么?”
说罢手一抖,几十块白花花的银子便如雨点一般洒在那泼皮史达的面前,足足有四五十两银子之多。
那一块块明晃晃的银子看得那泼皮史达的眼睛都直了,一时间竟然忘记了腿上钻心得疼痛,竟然伸手要去抓眼前那些银子。但是当他一抬头看到面前正意味深长地看着自己的唐龙,不由得浑身一阵哆嗦,被白花花的银子冲昏了的头脑瞬间清醒了过来,冷汗瞬间流了下来。
唐龙坐在那里哂笑道:“拿啊,怎么不拿了?你不是说这都是偷的你的钱么,怎么不敢拿了?”
那史达现在再笨也知道是唐龙在戏耍他了,可是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面对唐龙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狠角色,自己虽然是地头蛇现在却也要低头了,不然谁知道唐龙会干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
“好汉爷说得哪里话,小人怎敢拿好汉爷的东西!便是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拿好汉的钱!小人不知道那刘真拿的是好汉爷送的东西,小人有眼不识泰山,白生了一双眼睛,今后便是再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了!”说罢便赶忙从掏出身上那几块手底下混混从刘真那里抢来的银子,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爬到唐龙面前,也不顾自己的断腿疼得自己呲牙咧嘴,脸上强挤出笑容来,
“好汉爷,这是手底下那群不开眼的小子从刘真那里拿的钱,如今都在这里了,小人如数奉还,还请好汉爷看在小人这是初犯,小人家中还有八十岁老母需要奉养,好汉爷便饶了小人这一回罢!”
说罢史达就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装假在那里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