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料范老大人也一脸恨铁不成钢的对着何三郎说:“你懂什么?老夫正是因为相信自己的女儿没有做过这些事情,所以才让他们调查清楚,你以为,用银子就能解决天底下所有的事情吗?
若是他们能找出别的凶手还好,若是找不出来,就单单你塞银子这一条罪名,被有心之人收拢了去,也会用来大做文章,到时候哪怕真的不是颖儿做的,我们就算浑身是嘴也百口莫辩了。
眼下唯一的办法,也是最直接最了当的办法,就是快点将凶手找出来,把这些案子完结了,然后再请名医治好颖儿的病。
老夫在官场上纵横这几十年,难不成还不如你一个黄毛小儿懂得多吗?”
“可是……”何三郎还是有些担心的纠结道:“颖儿现在的情况你也清楚,她干了什么她自己都不知道,万一真的……”
“哼!倘若真的如此,我绝对不会徇私枉法,一定会大义灭亲,主动将她交出去,请求法办。”
“这!”何三郎一听这话,瞬间就黑了脸,他最担心的事情也是这个,所以才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以他的观点来说,就算这件事情真的是李青云做的,可是李青云连意识都没有,根本就不应该承担这个不属于她的罪责。
“若真的是颖儿干的,老夫定亲自送她上路,然后陪她一起下黄泉!”
范老大人说的掷地有声,充满认真,一时间,竟让何三郎有些感动。
自古忠义难两全,一边是国家,一边是亲人,范老大人做到这份上,不愧是皇上倚重的老臣。
何三郎刚想表达一下自己的感受,就听见范老大人又说道:“不过,我相信颖儿不会这样做的,我相信她没有犯罪,这人绝对不是她杀的。”
“嗯,我也是。”何三郎看见自己眼前这义正言辞的老大人,虽然白发苍苍,但是精神矍铄,尤其是在守护自己女儿的时候,身上爆发出来的光彩,竟然比他这个一直自诩要给李青云幸福的人,还要耀眼。
他的身上也燃起了一丝斗气,他问:“那我们现在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很简单,先勘察现场,然后寻找凶手,我们可以兵分两路,对于勘察现场,我最在行,待会儿我就带着人去。
而你,就一直守着颖儿,这一次,也不要将她绑严实了,多喊几个人在外面守着,等她再次挣脱束缚,偷偷跑出去的时候,你们就跟在后面,看看她一整夜到底是去了哪儿。
看她这两次每次都是在同一个时间,同一个地点出现,她应该是重复了相同的事情,若是今天晚上再跟着她,就能知道她前几次干嘛去了。
这说起来,我能相信她没有杀人的另外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若是她每次出去都杀人的话,出去两次也应该杀了两个人,可是却只死了一个而已。”
“好,只要能查清楚案子,还颖儿一个清白,我什么都听你的。”
“如此你便带着衙役进去吧!老夫还要准备一些东西,才能去勘察现场,毕竟,案发现场是重地,不能随意破坏。”
何三郎应着,就带着衙役进了房间。
衙役看见床上的李青云仍旧还在昏睡,有些心虚,在面对何三郎的时候,脸上有些讪讪的。
何三郎却笑着劝慰道:“差大哥不必惊慌,刚才给你的那些,不过是些辛苦费,跟这些案子没有关系,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尽管说就是。”
“何老爷严重了,刚才您跟少卿大人说的话,我们可都听见了,相信这件案子有你们的帮助,一定很快就可以破获的,我们也相信这件案子一定不是何夫人做的。”
“还是要劳请差大哥待会带着范老大人去现场勘查一番。”何三郎抱拳行礼,衙役也抱拳回礼,然后道了声告辞,就出门去了,外面范老大人也已经将东西都准备好了。
这一次李青云醒得比较晚,直到日落西山,才悠悠转醒,虽然睡的时间更长了,但是精神头却不怎么好,按她的话来说,有些头疼,并且浑身劳累的厉害,就像是干了什么超出身体负荷的体力活。
把何三郎心疼的不行,小心的给她喂了些肉粥,才扶着她又睡下。
何三郎本来想着,反正今天晚上也是要跟踪李青云的去向的,就没有将她的手脚绑起来。
可是让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躺在床上的他和守在房间门口的十个会武功的护卫,眼睛都没敢眨的,等了整整一夜,李青云却一直安安稳稳的躺在床上,并没有起身。
以至于第二天早上金鸡打鸣的时候,何三郎顶着两个大大的熊猫眼,困得前仰后合,样子好不滑稽。
“应该没事了,你们都散了吧!”何三郎推开门,对着门外的几个护卫挥了挥手,便打着哈欠,准备回去补个回笼觉,岂料,他才刚刚躺下,准备进入梦乡,就觉得自己身上一重,似乎被人踩了一下。
他睁开眼睛,看见李青云双眼无神,目视前方,直接从床上就迈了下去,打开门,像个行走的木桩子一样,木讷的下了楼。
何三郎大惊,连忙跟了出去,可是他刚才才遣了那十个护卫出回去睡觉,现在就只有他自己一个人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