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春燕的母亲叫钟芳，小碑村人，如这土地上所有人一样，质朴善良。为了招待于晓，她把家里最大的老母鸡杀了。鸡肉白切蘸酱，鸡架和时令小菜一起熬成浓汤。
菜色丰盛，于晓过意不去。
要知道，村里人只有逢年过节才舍得杀鸡，通常他们都会把鸡带到集市贩卖，以贴补家用。
四个人围着一张简陋的小破桌吃饭，钟芳给于晓和李嘉树各盛了碗鸡汤。
“于老师，我们小燕没在学校给您添麻烦吧。”
“没有，她很乖，很听话，也很爱学习。”
她就近夹了块辣萝卜放碗里，没再动筷。
钟芳：“那就好。”
王春燕到家灌了一大碗红糖水，这会儿肚子没那么疼了，整个人活泛不少，偷偷地瞄了几眼坐在她身旁的李嘉树。
小女孩哪有什么心思，无非是眼前这人实在好看，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余光中有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盯着他，李嘉树偏过头冲她笑了笑。
王春燕，眼神微微一滞，脑袋往前伸，视线在李嘉树另一边停了停。
“你是于老师的男朋友吗？”
于晓当即被那块辣萝卜呛到，连咳数声，辛辣刺痛在喉口绽开，眼睛挤出一把泪。
“你紧张什么？”
李嘉树边笑边把汤给她递过去，她捧着汤碗，咕嘟咕嘟喝了两口。
他又从裤兜里掏出一颗草莓糖，放在王春燕面前，笑说。
“眼神不错，奖你一颗糖。”
钟芳原想数落王春燕不懂事，乱说话，可李嘉树这么一说自己都不好意思开口了。她说：“你们先吃着，我看看米饭好了没。”
待钟芳拐进死角。于晓狠狠地剜了李嘉树一眼，在王春燕面前纠正道：“不是，别听他胡说。”
小小年纪不知道哪儿学来的情情爱爱，王春燕又问。
“那经常来看你的那个叔叔是你男朋友吗？”
李嘉树挺起脊背，触到于晓的眼睛。
“谁？”
“跟你没关系。”.
于晓低下头，视线从李嘉树眼中移开，穿过他看向王春燕。她语气老成，以一个教师的姿态教育道。
“你年纪还小不要关心这种事情，往后你只要好好读书，不要早恋，知道吗？”
王春燕乖乖地点了点头，用竹筷夹着土豆往嘴里送。
“我知道了，于老师。”
她说完，发现自己碗里多了一个鸡腿，是李嘉树夹得。他自己碗里没有。
于晓：“我不爱吃。”
李嘉树浅浅地扬唇，自作主张拿起她的汤碗给她盛了满满一碗。
“你爱不爱吃，我会不知道？”
“......”
李嘉树又把另一个鸡腿夹到王春燕的碗里。
“小朋友多出点肉才能长身体。”
“谢谢。”
他倒是不见外，主人似的忙活，忙完才端起自己面前的鸡汤尝一口，暖汤入胃，身心都跟着舒畅起来。他用下巴指了指她碗里的鸡腿，说：“人家是为了你才杀的这只鸡，你就不能让这只鸡死得其所？”
于晓：“......”
临走前，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