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梦见 可是,我遇
凌岁津猛地顿住脚步, 因太着急而呛了一口冷风,剧烈咳嗽起来。
“岁津!”
他摇了摇头,攥住铭竹的手, 在路旁缓了许久。
“铭竹……”他嗓音沙哑极了, 即便蒙着眼, 铭竹也似乎能望见他眼中的急切,“是……是不是母亲那次送药造成的?”
“不是。”
“不是。”铭竹又说了一遍, “我们先回家再说此事。”
好容易回到院中,弟弟还未离开,见他们回来,便喊了铭竹一声,问他们何时去县衙。
铭竹道:“我们不去了, 你去与赵大人说一声, 岁津身体不适,要在家中休息,顺便将我准备的那方砚台给赵大人送去,作为新春贺礼。”
蒋思齐见凌岁津脸色苍白,刚想细问,姐姐已扶着凌岁津进了屋,他只好按照姐姐的吩咐,提了礼独自去县衙。
铭竹凌岁津扶到房中,准备去厨房倒些热水过来,却被他拉住。
“铭竹,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他嗓音喑哑, 语气却微微颤着,仿佛很是惶然。
铭竹反而沉静,轻轻拍了拍他手背。
“很早的事了, 不急于这一会儿。”
她快步去厨房灌了个汤婆子放到凌岁津手中,又去重新生了火,在灶上煮了个姜汤。
凌岁津昨夜在堂屋角落独坐一夜,定会着凉,加上一夜未睡,又在河边吹了风,风寒便自然而起了。
她往姜汤里配了几味驱寒止咳的药材,待端着药碗回房时,凌岁津已合衣懒懒倚在床边,神思困顿。
不过铭竹一进来,他便立即惊醒,坐直,继而站了起来。
铭竹愣了下,将姜汤放在床头。
“怎么?”
他气息灼热而微促,在原地站定片刻,向铭竹伸出手去。
铭竹将手搭上去,被他稳稳握在掌心。
凌岁津的手因拢着汤婆子的原因烫得很,瞬间便将铭竹指尖的凉意掠走。
她尚不解其意,忽被他轻轻一拉,圈入怀中。
铭竹诧异。
凌岁津自随她来松清,便刻意与她保持一定距离,即便私下里,她对他时常有亲密之举,他也总显得无所适从。而他最出格的,不过是牵起铭竹一片衣角,与她轻声道晚安。
这算是他难得的主动逾矩。
凌岁津比三年前还要高些,身形亦更挺拔宽阔,铭竹伏在他胸前,几乎被这个拥抱完全淹没。
他心跳很快,如同雨点,一下一下清晰落在她耳中。
她轻声问他怎么了。
凌岁津并未回答,只是将她更深更紧地揉入怀中。
他甚少如此,这让铭竹想起三年前,凌岁津从白恒一的马车里将她救下时,他亦是紧紧地将她抱住,但与那次不同的是,当时他的拥抱太过热烈,让她险些喘不过气。
而如今他克制许多,似乎很怕伤到了她,小心翼翼地收起了从前的少年锐气,宛如捧着一件极珍爱又脆弱之物。
“岁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