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确定 他早已沉溺
凌岁津记得这句他曾对铭竹说过的话。
原来铭竹也记得。
如今铭竹又将这话原原本本地说给他听, 来向他传达心意。
但正如当时的铭竹无法回应他一样，他同样无法在此刻回应铭竹。
于他而言，铭竹的喜欢是如此珍贵, 而如今的他, 已失去了触碰的资格与承受的能力。
因此, 他只是僵立在原地，默然的, 仿佛什么都未听到。
铭竹仰头望着他，并没有穷追不舍地在此刻追问，她太了解凌岁津，他越喜欢她，便会为她顾虑越多, 也越不会在做不到的时候去承诺她什么。
可是铭竹不想止步于此, 否则今夜过去，他们之间又将回到原点。
她慢慢松开他。
“没关系，我知道岁津的心意了。”
凌岁津依旧僵硬站着，又似想解释什么，最终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岁津早些休息，我今夜就在屋里坐着，绝不再上床去。”
铭竹转头看了眼茶具，大步过去，故意往凳子腿上踢了一脚，在一声低呼后，她扶住桌沿, 又不小心将一个茶杯拂落在地，清脆一声碎裂几瓣。
“……铭竹！”
凌岁津一惊，就要循声过去, 被铭竹制止。
“别过来，我没事，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茶杯摔碎了，地上有瓷片，你小心站在原地，等我收拾就好。”
“有没有摔伤？疼不疼？烛火太暗了，瓷片锋利，你先不要弄，明早我……”
他忽滞声。
明早他又能如何……他连地上的瓷片在哪都看不到，完全无法帮她。
铭竹蹲在地上，先是擡头看了他一眼，随后碰了下瓷片边缘。
瓷片在地上发出轻微声响，似藏着铭竹一声轻不可闻的吃痛声。
“铭竹？你怎么了？”
凌岁津向前走了一步，难掩焦急。
“别动，岁津，若是你又受伤了，我岂不是要多照顾你一处？你既不想我碰你，便不要再过来。”
“……你受伤了是不是？哪里受伤了？是被瓷片划到了吗？”
听不到铭竹回应，他又急切连声询问。
铭竹依旧沉默，她将瓷片摞起来拿在手上，又用脚将被她踢歪的凳子摆正回去，看了凌岁津一眼，提了药箱往门外走。
她打开门，走出去，又将门关上，先是走到院中扔了瓷片再回到堂屋。
里屋半点动静也没有，安静得仿佛没有人。
铭竹坐在榻旁，不紧不慢地打开药箱给自己处理左手指腹的一道小伤。
烛芯烧得很长，烛泪滴落下来，堆砌在桌上。
夜已深了，万籁俱寂。
吱呀一声，里屋的门开了，凌岁津颀长挺拔的影子被烛光映出门外。
“铭竹。”他轻声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