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夜闯 “白大人,
白恒一曾想让铭竹入他彀中, 缩在西河别院。
但他具体想做什么,铭竹不得而知。
她与白恒一见面次数并不算多,但此人所展现的特质尤为特殊, 让她记忆深刻, 加之她须对他谄媚讨好, 因此格外留意过他的个性与喜好。
在西河马场那次,若非凌岁津及时找到她, 坚决拦下白恒一的马车,她就进了这座高墙幽深的牢笼了。
这座别院依山靠水,风景秀美,前门有挑一车宽的小路,后门是一片竹林, 穿过竹林则是断崖, 临于西河河面。
凌岁津他们之前在这座别院搜索无果,便是怀疑过白恒一或坐船从别院后门逃走了。
铭竹和凌岁津带上蒋思齐以及正言正听在西河马场借宿一宿,让蒋思齐与正听二人趁夜从前门小路旁绕了过去,试图翻墙进入,正言在外置应,铭竹和凌岁津则守着前门方向,以便突发状况时,凌岁津能带着在不远处等着的凌家下人以三法司身份破门而入。
今夜是个晴夜,但月如弯钩而不明,满天星辰夺月之辉,分外耀眼, 一道银河贯穿天际,璀璨夺目。
蒋思齐一个助跑,踩上正听的手心, 踏上正言的肩膀,在墙面轻巧一蹬就顺利上了墙头。
他往里看了眼,伸手将正听拉上去。
二人小声说了两句,借一棵墙后的矮树顺利潜入院中。
凌岁津望着二人身影消失,不禁蹙眉,难掩担忧之色。
铭竹握住他手,悄声道:“小齐和正听身手都不错,人也机灵,况且若是白恒一在此,那么为了掩人耳目,里面就不可能有很多护院,若是白恒一不在此,就更不必担心了。”
“上次我未曾料及,白恒一被逼急后,竟有些出人意料的凶残,连我之内共有四人因他受伤,我反倒是最轻的,故而有此担心,也怕……怕小齐鲁莽。”
“你说小齐鲁莽,小齐若听见了,肯定要伤心了。我现在说他什么他都脸皮厚,倒是你这个姐夫总夸他,他信以为真,以为自己在你心里是十全十美呢。”
凌岁津轻咳了声,小声道:“我夸小齐是出自真心,他有诸多优点,不过人岂有十全十美。”
除了铭竹,他在心里想。
“不过,这话不必告诉小齐。”他忙道。
铭竹笑了声,往旁边一块大石头上坐了,又拉着凌岁津一道坐下,擡头看星星。
夜里已有些凉意,风从河面吹来,穿过山林,携着潮湿的草木清香。
她握了握凌岁津的手,是温热的,这才放心。
凌岁津低声问她冷不冷,她摇头,但凌岁津还是说了句“别着凉”,就顺理成章将她圈入怀中。
铭竹盈盈一笑,在他怀间擡起头来。
“想抱就抱嘛,还学会找借口了。”
凌岁津眼底掠过一丝心虚,所幸夜色浓郁,不甚明晰。
他眼睫轻垂,见铭竹眸色温柔,漾着浅笑,一时心动不已,低头吻了上去。
星夜,秋风,草木浓郁,四下安静,唯心跳由浅及深,交织同步。
直到铭竹拍拍他肩膀,他才从沉醉中回过神来,一时讪然,不由小声懊恼道:“……不该在这个时候的……”
他忘情了,竟然不分轻重缓急,真是惭愧。
铭竹笑着捏了捏他红透的耳朵。
果然情不自禁与想做坏事是不同的,前者直到亲完了才后知后觉地脸红。
她听见动静,从凌岁津怀中退出来。
“小齐他们出来了。”
夜色山林中,蒋思齐像一只矫健的豹子,飞快向他们这边而来,正听正言在后面都追不上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