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合保持着坐在椅子上面对着没有星星的星空思考人生的姿势,连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都没发现。一直迷迷糊糊地到第二天早上,嘴巴大张仰在椅背上的舒合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震动瞬间惊醒,连眼睛都没睁开地一通乱抓,好容易才把持住平衡没有从椅子上跌下来,正要发作,回头正对上岚夏那张阴云密布的脸。
还没等他说点什么,岚夏倒是先他一步开口了:“我看你是嫌命长。”
舒合用手背蹭了蹭嘴角:“不是,我说你能温柔点吗。”
岚夏的手重重拍了一下舒合的椅背,就说了两个字:“吃饭。”说着转身就走了。
舒合向厨房的方向探出视线:“你做的?”
岚夏没答话,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伊莲娜还在阿晓的房间睡着,情况稳定,看起来只是睡着了而已,因此也没有出现在今天早上的餐桌旁。这顿饭吃得实在是索然无味。舒合上了餐桌就没敢问这花式简单到堪称简陋的早饭究竟是谁准备的,生怕打消到什么人的积极性。一贯自诩“厨艺专精”的他虽然并不认为自己是什么美食家,但这面前的食物和“美食”二字也实在是搭不上边,说成“能吃”都是勉勉强强。饭桌上气氛出奇地沉重。掂量着量判断自己“大概是吃完了”之后的舒合放下筷子,还没等说话,却看到另外三个人的目光都向他齐齐地投了过来。
“干嘛。”舒合被这三个人看得心里一阵发毛,不由自主地又往后缩了一下。
“不是……我们、我还以为你有话要讲。”大概是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实在是过于明显,商渠干咳了一声,试图解释了一下,结果欲盖弥彰。
“确实有点话说,桌子先这么扔着吧,咱们进客厅说。”舒合说着站起身来,朝客厅走去。
他只觉得自己想通了之后连心态都彻底不一样了。
另外三个人没说什么,跟着他回到了客厅里。他把墙边摆着的那面一直以来闲置的用作计分公告的白板拉到桌子旁,又要伸手摆椅子,被赫赫一把拦住。
“师父,这个我们自己来,你有事直说就行了。”少年说得无比诚恳。
舒合点了点头,也不再坚持。他那一堆“有章法”的纸还乱七八糟地在长桌子上铺着。舒合走到桌边,拢起了那一堆纸,坐在桌子上,手中的一摞纸随手丢在桌面上。
“坐。”舒合伸手一指椅子,然后不等那三人坐下,又接着开了口,“先跟大家道个歉。一直以来什么事情都没和你们说过,其实真不是不信任你们,只是不想拖你们跟我下这趟浑水。现在我决定要拖你们下水了,懂明哲保身地趁现在赶紧走,大概还能留条活路,不走的就和我一起下地狱吧。”
他处于一种近乎自虐的心理故意把话说得危言耸听,结果说过之后却发现那三个人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忍不住又重复了一遍:“不是,我刚刚说什么你们听懂了吗,我是说……”
岚夏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要讲就讲,哪那么多开场白。”
被岚夏噎了一下,舒合也不恼,倒是痛痛快快地接着说了下去:“其实我是‘古代种’。”
谁知他这句话一出,结果却不如他预想的那般爆炸。舒合等了两秒钟,却只等到商渠举手示意了一下:“老大,来点新鲜的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