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很多人,再错过更多人。
循环往复,直到生命尽头。
在这个日日夜夜永无休止的过程里,总会有那么些人和事,让你想要挽留和挽回。
那时的你,或许还不知道,有些东西错过了,就是一辈子了。
林见鹿觉得,这么看来,自己还是幸运的。
“山海·镜水。”
因着山海兽属性相克,怀烈第一个反应了过来。
“见鹿,”怀烈的脸上满是不解之色,“你在干什么!”
重丘等人感受到身边传来的山海之力波动,齐刷刷地看向了少年。
“谁都有机会选择的,”少年笑得温和,清秀的眉眼之间,神色平和,像是同众人作着告别。“我们都得做出自己的选择,不是么?”
林见鹿的身形,像是化成了水,逐渐融入到了舱壁之中。
停在原地的潜水艇外,有一股人形的气泡,从其上冲出,很快消失在了深海之中。
“见鹿他,”离苍的语气里有不可思议,“这是干嘛?”
“他应该回去了,”空桑看向怀烈,“我们要不要回去?”
“不,”重丘朝前走上来,神色之中却是有着庄重,他摇了摇头,“既然见鹿这么做了,我们不该尊重他么?”
“我同意重丘的话,”寒桐皱了皱眉,随即又舒展开,“他知道他在做什么。”
“嗯,”怀烈的双手隐于宽大的袖袍之后,无人可见他早已握紧的双手。
海岛西南。
涂苏幕从地上站了起来。
很艰难,但是她却是真的,在站起来。
全身剧痛。
但是她活下来了。自己的骨血与内脏,悄然间已经愈合了大部分,只要能够回到三十三重天的据点,应该不会再有生命危险。
可是心上的痛,该怎么愈合?
为什么事情会这样发展?
为什么最后是棋千死去?
为什么自己会如此无能为力?
为什么?
女子看向了前方的那座苍山。
山体之上青黄二色弥漫,从千百岁月里沉淀出的厚重气息,从其上不断垂落,朝着下方的罗天绘镇压而去。
白发女子的玄色长袍已经随风扬走,露出一件贴身的银白战甲。战甲的下摆随那气息的洗刷而不断飘摇,一张模糊的帝王之脸护在她的身前,不动如山。
一股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神异气息,从帝王相上散发而出,逆苍山之息而上,似乎他的目的不仅仅是对抗苍山,更是想要逆势而上,悍然碾压!
罗天绘的双目紧闭,她的脸色微微泛白,一缕血丝从她眉心的红线中渗出,从鼻梁流向眼窝,再顺着眼眶淌下,仿佛一滴血泪。
那是涂苏幕的山海术,天勾造成的伤害——哪怕罗天绘再强,也不可能在涂苏幕的倾力进攻下,安然无恙——实际上,她所受的创伤,要比表现出来的严重不少。
此时此刻,罗天绘十分不好受。
苍山的下沉受到极大的阻力,在那帝王相的对峙之下,集合了肩吾与陆吾两只昆仑神兽之力的苍山,同样快到了寸步难行的地步。
战斗远未结束。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从岸边的水中浮现。
林见鹿。
山海·镜水,以水为镜,施术者可以在一定范围内,随意穿梭于有水之处。
他的确回来了。
但他要做的,除了其他三十三重天成员想到的那件事外,还有另一件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