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那不知从哪来的笙箫曲调,渐渐地睡着了。
直到我在风中奔腾,我又一次听到了那一种声音……
不过不同的是,这一次的曲调虽然依然哀凉,但是其中却多出了一种张狂不羁,少了那几丝幽怨婉约。
我骑着马,听着风中唱起的歌。
我喜欢那样的感觉。我松开握着缰绳的双手,张开手,平伸出去,我觉得我就像握住了风,那一阵阵的风是如此的柔和冰凉,我所有积郁在X_io_ng口的Yin霾都随着风中的那一曲苍凉的小调渐渐消散而去……
于是,我经常的去骑马,在马背上,我有着一种自在的感觉,就像小时候在梦中那样的轻松的自在随意。
我在宫中开始收敛了我的暴戾之气,我不得不说这可能因为骑马之后我的戾气都被风给吹熄了,散灭了,所以,我骑马之后,就不会故意找些小事来责罚宫女太监。我早已厌倦了那一次次的抽打皮肉的声音……
但是我不会就此忘记那个可怕的梦魇。
自那之后我就再没有梦遗,我憎恨那污秽的液体。我也讨厌所有的女人。端妃,皇祖母以及所有的宫女贵妇。
皇祖母在一次下朝之后旁敲侧击的试探了我的态度,我的脸色比在宫殿早朝时的还要冰凉Yin沉。
对于这种问题,我懒得开口回答。
皇祖母看着我的脸色,最终叹了一口气,说,那就算了。
我冷冰冰的告退离开。
离开之后,我再一次翻身上马,策马奔驰。
我仍旧讨厌脂粉味,讨厌故作柔媚,心机深沉的女人们……只有在风中,在山林间,我才能够呼吸……
遇到南元,是之后第二年的四月,那是一个温润的日子。
那一日,我出去狩猎,并不在以往所在的皇家猎场,而是去了一个远山。那里有苍茫碧绿的野草,有山间奔跑着的野兽,也有碧澈清凉的山泉水。我猎了一阵,就支开侍卫,一个人策马奔驰,温润的春风在飞腾的速度之中变得冰凉,风吹过我的脸,给了我一种舒适的感觉,不知不觉跑到了大路上,那里正好一个背影孤寂的少年,白色的衣衫,有些清秀,有些单薄,正在路上走着。
我看着不由好笑,那样的山路上,为什么会有一个人独自在前行?心里想要吓一吓他,于是加了一鞭子直接朝着他奔去,果然急促的马蹄惊吓了他,他慌忙的转过想要闪躲开来,我哪里给他那样的机会,勒住缰绳,马撒开四啼直接朝他身上越过!
他连尖叫都来不及,一屁股瘫软的坐在地上,尘土飞扬,我示威似的得意回马转身,炫耀似的对着他笑出声来,土黄的尘埃缓缓的落下,我正开心的大笑,但是,当我看清了他的面容,却停止了放肆的笑声……
我有些呆愣的看着面前这个被惊吓得软坐在地上的白衣少年。黄泥溅上了他那雪白的衣衫,还有他那惊魂未定的脸庞也有着细细的尘埃,但是……我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因为,这是怎么样美丽的少年?
那眼睛中的目光惊恐闪烁,却是这样犹如清泉水般的明亮透彻,他看着我,如一只受伤的鹿,我被他明艳清洌的目光怔住了,为什么,为什么我从来都没有见过如此的眼神?
查觉到我的出逃,士兵将军策马而出,不消片刻,犹如雷鸣的马蹄策鸣声充满了四周的空间,我就这样看着那个惊恐不已的少年被带刀拿箭的侍卫团团围住,我觉得他就像一只全身洁白但是现在却倒入污泥的小兽,就要被我们所生生撕裂,他一字也说不出,只是全身簌簌而抖,珊瑚豆红似的嘴唇是那样的嫣红明媚,这些让我打心里生出了一股不忍来。
我挥手斥下侍卫,他们明了我的意思。在所有人悄无声息的退下去了,马蹄声渐渐远去。我跳下马背,走到他面前,伸出手去。
他抬起头,眼中晃动着清亮的涟漪来,那样的水波在四月的温暖的阳光下,晃得我的心底一动。
他就像一个女孩子一般的有些怯弱的伸出了他的手。
很是小心翼翼的,把他的手送入了我的掌心。
出乎我意料的,他的小且柔,细腻的感觉有点像花瓣,也有些像是带着温暖的丝绸,他不像是把手送来我的手中,而是像是滑了进来,那有点暖有点滑有点柔有点软的触感让我心里一酥。
我把他拉了起来。
少年清弱修长,身高及我鬓发,看样子也是十四五岁的模样,却长得犹如春水一般的明艳美丽。而他身上带着一种怯弱的楚楚动人的气质,那一种气质明明就是体现于女孩子的身上,但是此时从他身上看来却是那样的自然。
你叫什么?我故意偏转目光,装作漫不经心的问。
我叫南元。清朗有些轻柔的声音很好听。轻飘飘的吹荡在微风之中,是那样温润的感觉。
哦,那么你是哪家的?我接着问。从他的身着和神态举止看来,我知道他应该出自大族。
听此问题,他仿佛想起了什么不太开心的事情,神色一黯,声音也变得弱了起来。我是端木家的。
是么。我眉毛稍微一挑,有些奇怪。端木在国中是显赫贵族一支,血统纯正高贵,是多少名门想要极力联姻的对象,为什么,这个名叫南元的少年却对于自己的家族是那样黯然的态度。
那你是端木家第几子?那时的我并不知道为什么我对于端木南元是那样的追根问底,但是当时我的确想要知道一些关于他的事情。
他的神情更是有些凄楚,从他的眼中我读懂了他的确有着难言之处。在我的追问之下,他才有些为难的说出他的身世。
原来,他的母亲是青楼里的花魁,而端木华则是对她的母亲在一场酒会上一见钟情,于是抛掷千金为她赎了身,想要收为偏房小妾,但是无奈端木一族为名门贵族,就算是卑J_ia_n的妾侍,也不可能是一名青楼花魁。于是,自己的母亲被赶至府外,在一处偏僻幽静的屋子里当起了端木华的情人。
不久,南元的母亲有了身孕,但是即便如此,还是得不到端木家的认可。直至母亲难产去世,她从未踏进端木的门。端木华愧对南元,于是在南元出世之后把他带回了家。但是却遭到大夫人的强烈反对,历经几场风波,但是端木华还是力争把南元留下。明明是端木家的贵公子,但是南元却是给一个微J_ia_n的女奴带大了,他住在简陋的侧房,从未享受过端木家一个公子该有的待遇。端木华也只是在一些大节之中见过南元,他为了把南元留下,与大夫人做出了一些不得已的妥协。虽然,他心挂南元,会找机会给南元一些东西,也托人暗中照顾南元。但是在大夫人严密的监控下,那样的机会是微乎其微的,幼小的南元在四面楚歌的环境中处处受人欺侮讽刺,他不得不跟随着身边的女奴一样学着小心翼翼,惶恐谨慎,生怕做错一个动作,说出一个不合时宜的字而受到没有晚餐的惩罚。
随着南元日渐长大,他开始显露出了惊人的美丽容貌。他长得越来越像自己那个美丽的花魁母亲,他成为了端木家族中最清秀美丽的小公子。
虽然端木华一开始心里对南元有所亏欠,但是比较是大族名贵的主人,身边又怎会缺乏明丽美色?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对于这个一直默默在不知人的小儿子也渐渐淡忘。
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