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将秦墨冲的无影无踪,当许刹发现秦墨落水之时,城门已然被十五万蛮兵堵的死死的,根本出不了城,当那位北齐王南宫云雾听到这个消息时,震怒。
“许刹,你把秦墨落到哪了!”此时,一向温和有礼的南宫云雾少有的对着这位北齐老将怒斥,许刹单膝跪地,对着南宫云雾行了一礼道:“末将对不住殿下,请殿下降罪。”
“我给你半月时日,你若是寻不回秦墨,便回家种田去吧!”南宫云雾几乎怒吼着说完了这一句话,随后一掸袍袖离去。
许刹出城,独自顺江乘一叶小舟寻找秦墨,只可惜数十日过去,秦墨好似在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不见。
再说秦墨,他被水流卷走后便沉入了水底,等到他醒来时,眼前已是河底,他吞吐体内怨气,倒也不许出水,可当他想动时,却发现自己的脚腕好似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一样,他低下头去,只见自己的脚被一团白色的长毛缠住,动弹不得,秦墨从身后抽出修罗,便要斩断白毛,却听的一声铁链响动,一柄钢刀将修罗震开,而后,秦墨的脚底白毛放开,他浮出水面,朝睡下望去,却看到一双漆黑的眸子正盯着他的眼睛,而这漆黑的双瞳竟是生长在那一堆白毛里,秦墨上岸,盘坐在岸边看着水底的白毛人,他盯着白毛老人的头发看了看,只见水波荡漾,随后惊起涟漪出飞出一柄漆黑长刀,长刀与修罗触碰,竟是发出相互发出光芒,好似互相吸引,那白毛人一疑,只见水面上涟漪更加巨大,秦墨以为他要暴起伤人,后退几步,左手已然握住了酒葫芦,而此次迎接秦墨的却不是黑色长刀,只见面抖动愈来愈大,一个老人从水中浮起,他的双手双脚都带着铁铐,胡子和头发长在了一起,满面都是,他眯眼看向秦墨手中的长剑,喃喃自语道:“修罗……”
秦墨微微一怔,随即问道:“你是如何知晓的?”白发老者盘膝坐在水面,道:“这你不用管,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秦墨道:“在下秦墨,字子羲。”白发老者一听到秦墨二字,眉头便扭成了麻花,道:“你的名字是何人起的?”秦墨想了想,说道:“我师父。”因为那秦老鬼一直也未给秦墨说过其真名,秦墨也不知如何称呼,想到自己修行的鬼法和剑招都是他所传,算作师父也未尝不可。
“你师父是谁?”白发老人的面色有些不好看,秦墨不知他为何因为自己的名字如此纠结,也只得回答道:“我也不知,只听他自称秦老鬼。”
“秦老鬼……秦老鬼。”白发老人挠着满头杂乱的白发,喃喃自语,忽然,他袖子一抖,长刀飞出,秦墨一惊,不敢大意,左手拿起酒葫芦饮下,右手提起修罗从上而下斩下,伏鲲九万里,长刀微微颤动,被压倒在地上,白发老人大惊,道:“逍遥游……逍遥游!”
“前辈您……认识?”秦墨心中称奇,问道。白发老人哈哈大笑,走上前来,伸手朝着秦墨脸庞上抓去,秦墨以为他又要动手,正要向后退去,只感觉一股巨力生生按住了他,四肢不能撼动分毫,白发老人在秦墨的上颚上捏了几下,随即只见这白发老人的面上漏出不可思议之色,道:“你是不是从十万大山中来的!”
秦墨一疑,心道这老人怎么什么都知道,便回答道:“正是。”
“哈哈哈,师叔,你果真成了。”老者大笑着,欣喜的看着秦墨,秦墨见他一会怒,一会喜,不知他在想些什么,便问道:“什么?”
老人没有理会秦墨的疑问,道:“你可知你师父是何人?”秦墨心想先前老人还问他师父是何人,只得再说道:“在下不知。”
老人嘿嘿笑着,道:
“你师父便是那酒徒秦墨的徒孙,剑神肖遥的徒弟秦明秦姚旭,此人乃是肖遥之徒,所以承下秦墨一身衣钵,包括修罗和逍遥游。”
“而当年,他便是丧命在十万大山之中的,这么多年过去,若是化作阴灵倒也正常,你可知他为何给你起名秦墨?”
秦墨思索片刻,说道:“难道是我与那位酒徒秦墨面貌相似?”
“这是其一,至于最主要的乃是那秦明当年得了肖遥传下酒徒当年留下的一句话,若自己再临世间,便会投到秦明身边再活一世,刚刚我一摸你的颚骨,骨相与当年的酒徒丝毫无差,所以你……便是酒徒活出的第二世。”
白发老人看着秦墨笑道。秦墨疑惑问道:“那为何我自己半分记忆也无?”白发老人哈哈大笑,道:“天命所归,总有一日你会将这些记忆都拼起来的,老夫便在这里等,当年师叔早逝,没想到这一世还能再见啊!”
“敢问前辈尊姓大名?”在白发老人即将沉入水底时,秦墨问道,只听得白发老人的声音回荡:“一林卧苍天之上,老夫林卧苍是也。”
秦墨看向水潭底下,只见林卧苍又缩到水中,又长又白的头发披散开来,在水中摇曳。
秦墨对着水潭行了一礼,转身看向四周,原来此处是一片荒原,应该还在青州,秦墨大概估计了一番北齐的方向,便朝着那边走去。
一来秦墨没有马车,二来便是有他也没带银两,所以也只能步行,此时,他不禁想起自己若是会那传说中的无距就好了,但那也得等他入仙人境之后才能恢复记忆修行。
长途跋涉数百里地,却见前方出现一座绵延数十里的石山,山中有窟,窟中荒凉,秦墨走了几百里山路,已然很是疲惫,加上天此时好巧不巧下起了雨,他便进入石窟中休息,石窟中很是阴暗,窟外大雨瓢泼,滴滴答答的雨水声响起,秦墨半靠在洞中,脚下摆着许多具森森白骨,不过对于在尸骨遍地的十万大山里长大的秦墨并不算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