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烧不舒服,递了杯水给他。
“做噩梦了?”
黎北晏端着杯子把水喝了,问他,“你相信人有前世吗?”
贺琮说:“你信我就信。”
黎北晏说:“我本来不信,直到我刚才做了一个梦。”
“那梦里上辈子你属于谁?”
黎北晏忽然笑了笑,“你,只属于你。”
“那就行。”
“你都不问我梦到了什么。”
“不重要,只要你梦里有我就行。”
黎北晏玩着贺琮的手指,又和他胡扯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睡着。
早晨起得比平时稍晚,阿姨说贺念没在家里吃早餐,很早就出门了。贺琮对黎北晏招手,看着他把东西全部吃完,才说:“我下午要出差去法国,半个月后回来,贺念的事你如果不能解决,那就先放着别管,等我回来。”
这些年贺琮常常出差,黎北晏曾经作为助理随行过几次,没别的感觉,就是倒时差和连轴转的工作太累了,黎北晏担心他的身体。
“营养师要记得带着一起过去,电话二十四小时开机,我会随时打电话过来检查你是否有好好吃饭和休息,药我待会儿按天数和剂量单独用盒子装好,你要按时按量吃。”
贺琮在晨光下笑盈盈的,“遵命。”
上午黎北晏满课,没有时间去机场送他,贺琮对他的排课表烂熟于心,抓紧最后相处的几个小时,开车送他去学校。
黎北晏忍不住埋怨道:“你就不能提前告诉我,让我有个准备?我现在连给你收拾行李的时间都没有。”
贺琮说:“提前跟你说了,你又会担心得睡不着。不如不说,反正都要走。”
“你怎么说都有理。”黎北晏拧了一下他的大腿。
贺琮任黎北晏拿他撒气,不做反抗,黎北晏想起正在开车,便放弃了,懒得再和他计较。
这次随行的还有陈秘书,前两年他结婚了,有一个可爱的女儿,从前他羡慕他们,现在换过来,成了大家羡慕他。
课间休息的间隙,黎北晏给陈秘书打去电话,细细问了他们下榻的酒店,和行程安排。
陈秘书调笑道:“从前都是贺董照顾你,现在小北晏也懂事了。”
黎北晏说:“我不小了。”
“你放心吧,有我替你看着。”
“行,回来我请陈秘书吃饭。”
下午没课,黎北晏请假去贺念的学校,班主任见到他一脸着急的样子,说贺念没来上课,给他们打过电话,两个人都显示关机。
黎北晏让人去查,几分钟后被告知,黎贺两家人所有的IP被动了手脚,拉黑了整个中学的老师电话,任谁打给黎北晏和贺琮都是关机。
“马上给我把贺念的定位发过来!”
助理沉默了一会儿,“黎先生,贺念少爷用了假身份证,现在在上海。”
“他妈的!”
黎北晏第一次对贺念有了发脾气的冲动。
同一时间,从北京出发的航班在虹桥机场落地,高大的少年面庞虽然帅气青涩,但从轮廓间能看出再过两年,眉眼完全张开后,又是一个充满魅力的俊朗男人。
早上出门时背了双肩背包,贺念走进卫生间,把清爽的衬衣牛仔裤换下,穿了一身更显成熟的皮夹克,头发也用发胶打理过了。
贺念停在镜子前看了眼,再动身从机场出去。
上海大剧院接连几天举行古典音乐演奏会,古家的势力在道上广为人知,唯一的儿子却一头扎进艺术圈,引得许多人侧目。
古铖在古典乐的造诣极高,才在欧洲拿了两个奖,售票通道刚开,演奏会门票就被一抢而空。
演出好评不断,市里领导特地来现场慰问,等应酬结束,古铖随意坐在后台椅子上,右手手腕上缠绕着一根蓝色缎带。
因为要弹琴,缎带收得很短,白色皮肤被
勒出红痕。古铖扯着带子放松,没有完全松开,像他本人那样慵懒地缠着手腕。
余光里有一双鞋子走近,古铖从桌上拿起一根烟,牙齿咬着烟头,歪头看过来。
又是那小子,不知道买通了剧场哪个不负责任的工作人员,接连几天都在演出结束后找过来。
也不说话,就那么远远地看着他,目光聚集在他身上,就算是背对着,古铖也觉得自己身体快要他盯穿了。
古铖想起看过的日剧,总有几个变态放着好好的人不做,偏要当畜牲。
“喂,小鬼,你找谁?”
烟在嘴里咬着,说话的时候会小弧度晃动,烟灰落在华丽的礼服上,古铖不在意地伸手拍掉。
被问话的人眼眸颤动,眼睛看着古铖,像堆满了星星。
“古老师,我是贺念。”
那么多年过去,贺念终于长大,有机会再次站到他的面前。
古铖皱着眉头,手指头捏着烟吐出烟雾,微微张开嘴,迷茫道:“谁?我不认识。”
笑开的脸霎时间僵住,贺念现在古铖面前,手心撰得越来越紧。
【作者有话说:古铖:你谁?】
第60章 绑架
贺琮刚刚登机,联系不上,这件事情查清楚前黎北晏不想让他知道,他特意给贺琮的助理打过招呼,把事情瞒了下来。
晚上十点,密码锁被人打开,贺念背着书包从门口进来。他神态自若一如往常,如果黎北晏没有去过学校,只会觉得这是当代高中生,结束晚自习放学的普通的一天。
男孩和平常一样,先和黎北晏打了招呼,“北晏爸爸,我回来了。”
“吃晚饭了么?”
“嗯,爸爸今天不在,你有没有听他的话好好吃东西?”
还能一脸淡定地问起他来。
黎北晏强忍着发火质问贺念的冲动,轻轻应了声。
“那我上楼咯,北晏爸爸别趁着某人不在,就熬夜通宵看电影。小心爸爸看家里监控,回来找你算账!”
贺念说完穿着拖鞋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几口喝完,再把耳机戴上,一边上楼一边背英语单词。
一系列操作让黎北晏不知如何骂起,贺琮找他算账?臭小子还是关心关心自己的皮肉吧。
那一晚黎北晏彻底失眠,在沙发上坐了一夜,他不明白究竟是从什么时候,贺念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第二天清晨,贺念洗漱完毕,整整齐齐地穿着校服进餐厅吃早餐。
黎北晏提醒他:“你衣领歪了。”
贺念低头看了一眼,重新整理,黎北晏又问他,“昨天上了什么课?”
他对答如流:“马上期末了,各科老师都抓得很紧,白天有主科的三堂考试,晚上自习。”
兔崽子撒起谎来,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不愧是贺琮生的,骗人都他妈一个样。
“你今天心情看起来格外不错,有什么好事发生吗?跟爸爸分享一下?”
贺念笑了笑,“是爸爸不在家管着你,你自己心情好吧。”
“……也是,他不在我确实挺自由。”
“嘘,小点声。”贺念挑了挑眉毛,示意餐厅有摄像头,贺琮能听到他们说话。
“行,你吃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