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的半夏,不知今日盛溢之为何这般望着她。
只觉得脑子昏昏沉沉的,有些不能思考。
她明白盛溢之的意思。
今日在酒坊,他已经将那些消息提前告知给了她。
按道理,她今日应当有更好的处理办法。
可若不一同落水,菊花宴上的众矢之的只怕就是她,元半夏。
更何况,今日她这般行事,也是想让元倾辞母女再次失去皇帝的信任。
所以,何乐而不为呢?
盛溢之看到小公主脸上闪过万般思绪,也明白她必定是有她的思量。
换做是他,他应该也会像她这般做。
但……
“公主,方才是我唐突了。”
女孩露出一抹虚弱的微笑,“盛三皇子也是关心盟友,我不会在意的。”
他一愣。
是了,他们从冷宫开始,便是盟友。
但听到这话,心里没由来地生出一股烦躁。
然后,他没忍住,冷冷开口,“过段时间,我会离开这里。”
半夏脸上笑容一僵,“去哪?”
“回乌里国。”,盛溢之回道。
两人对视片刻,皆是无言。
“好。”
沉默许久,盛溢之看向窗外,“公主,多加休息。”
“若有需要盛某的地方,随时可以来寻我。”
“嗯……”
听到半夏的回答,盛溢之准备翻窗离开。
床上的人又喊住了他。
“喂,盛溢之,今日之事多谢你了。”
“还有,你也不要再被欺负……”
盛溢之背对着半夏,点点头,而后便翻窗而出。
不一会儿,就失去了踪影。
……
第二日。
半夏是被青荪喊醒的。
“公主,该喝药了。”
青荪挠挠头,她也不想打搅公主睡觉。
但公主实在是睡了太久,如今都午时了。
“扶我起来。”
半夏倚在床上,端着青荪递来的药,眉头一皱。
“青瓷姑姑如何了?”
“娘娘让御医去瞧了,说大多都是皮外伤,养一段日子便无碍了。”
半夏点点头,正准备仰头喝完手里的药。
门外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
“奴婢参见皇上。”
“奴婢参见楚妃娘娘。”
而后,半夏就看见他的渣渣父皇带着母妃走了进来。
“儿臣……”
“夏儿,不必行礼。”
半夏又将身子撤了回去。
她本来也只是想做做样子而已。
况且在这碧霄宫里,渣渣皇帝再怎么,也会做足样子。
而进来的元一黎,看见半夏手里端着的药,不知想到什么,他笑了笑。
“夏儿,可是怕这药苦?”
他说完这句,便从半夏手里接过药碗,用勺子搅了搅。
看着架势,是打算亲自喂药了。
半夏嘴角一抽,原本她可以一口喝完的。
而皇帝丝毫不觉自家女儿的心路变化。
他一边喂药一边问道:“夏儿,能否和父皇说说,菊花宴那日到底发生了何事?”
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