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夏,你比第一日进步许多。"
"是师父教的用心。"
半夏爱不释手地收起手里的剑。
这剑是林昭送与她的。
今日练习下来,半夏发现它比寻常的剑少了一丝笨拙沉重,多了一丝轻巧飘逸。
不得不说,师父选的这把剑十分适合自己。
"阿夏,确实是块习武的料子。"
站在一旁的林昭望向汗水淋漓的公主。
前几日,她还抬不起手中的剑。
现如今,已经将剑使得顺畅许多。
他想,小公主私底下应当多练了不少时间。
虽然不知为何公主如此急迫,但单看她的这份毅力,林昭十分满意。
这才是楚将军后人该有的风姿。
"师父,你也来歇息片刻。"
半夏放下剑,她坐到来了青荪为二人准备的软凳上。
她拿出一方帕子,细细擦拭着脸上的汗水。
林昭刚坐下,一眼就看到了半夏手中的帕子,眼神复杂起来。
"夏儿,能否给师父看看你拿着这方帕子?"
似乎是察觉得这话有些唐突,林昭本想收回刚说出口的话。
谁知,小公主已经将帕子递到了眼前。
水青色的帕子,布料不算新,它上头绣着一株浓绿竹子。
这是母妃当初在冷宫里给半夏绣的帕子。
林昭伸手接过,端详着慢慢出了神。
而他身旁的半夏,望见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隐隐察觉到,师父是知道这帕子是谁所绣。
可她未曾透露过。
只有一种可能,师父也曾收到过母妃的绣物。
半夏又忆起盛溢之与她说过的一番话。
他说师父与渣渣皇帝有不共戴天之仇。
可她未曾听母妃提起过,楚家还有像师父这般年纪大的男子。
想到这里,半夏又望了林昭一眼。
满脸的络腮胡子,脸上还有几道伤疤。
从前半夏没深想,此时突然冒出个念头。
师父,他在隐藏身份……
但是为了瞒过皇帝还是母妃,还是二者皆有,就不得而知了。
"夏儿,武师,来喝些水吧?"
竹林的那一头,是楚容走了过来。
而半夏瞧见,听到母妃声音的师父慌乱地将帕子塞在了自己手上。
她掩住面上探究的神情,朝楚容走去。
"母妃,你来了。"
楚容亲昵地捏了捏半夏的鼻子,"你啊,练起来就忘了休息,母妃当然得常来看看你们。"
"微臣参见楚妃娘娘。"
"武师不必多礼。"
见楚容还是如往常一般,林昭悬着心才放了下来。
方才,她应该没有看到那一幕。
林昭低着头,恭敬地站在一旁,不出声打扰楚容母女二人的相处。
"好了,母妃先走了,你与武师好好学。"
"知道了,母妃。"
"夏儿会好好习武,以后夏儿也会好好保护母妃。"
楚容这才放心的转身离去。
见她离开,其余两人也转过身。
他们都没有发现,本应该离开的楚容不知何时停下脚步,盯着林昭的身影看了又看。
眼里流露出一丝怀疑。
……
宫外一处庭院里。
一黑衣男子背着光站着,而另外一男子坐在他身侧的木凳上。
"她今日如何?"
"公主身体没有大碍,练功也十分刻苦。",坐着的男子愣愣回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