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新觉,才觉得这一瞬间到底是有点不太正常。

谁能相信,被所有人认为一心沉迷于美色的小少爷,会是第一个站在他身边的人。

第43章 假的

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当慕新觉提出要和他一起去张家, 交换的条件是让他见到母亲的那一瞬间。

陆探只觉得这人应该是中了什么控制人心的邪术。

之前的事还历历在目,要说细数一番倒也能数个清楚。

但这种曾经无脑跟着对立面那位的小少爷,竟然向他提出了组队申请, 表情还十分犹豫,似乎对前去的道路十分排斥。

……

不过陆探才不管那么多。

能得到探望母亲的批准, 这是他几乎想不到的。毕竟之前荒唐事做多了, 第一次见到母亲后, 回家打算从阳台上跳下去的也是他。

那天也是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的身体变得不对劲起来。

恰好那时被路过的唐家兄弟看见了, 唐平打电话给他哥后,他哥就带着一行人马风风火火地过来。

顺便还挡了他去探望母亲的路。

车外的风景略过的快,除了偶尔露出的几棵树以外都是绿色。

温柔的事物总能让人想起温柔的回忆和温柔的人, 心尖尖上放着的柔情似乎在这一瞬间得到了回应,吹着风风安抚着。

收回视线,陆探提道:“怎么突然想着要和我去张家?你可是陆家的宝贝甜蜜罐, 有个三长两短, 我可不敢担待。”

“表哥说笑了,”慕新觉目不斜视, “你才是宝贝甜蜜罐。”

“……”

少年紧绷着的身体以及赴死的目光,让陆探都觉得自己讲的这个梗终究是被浪费了。

陆探:“你不想去其实没事的。”

慕新觉:“我怕我见不到双双。”

陆探:“……”

——他是这么一个黑白不分的人吗?

不过陆探和慕新觉的每一次见面都不是很美好, 不是在除邪祟,就是在除邪祟的路上,

而且这几次……每次都能和张玉双起了或多或少的冲突。

沉默的气氛就这样一直持续到了目的地,不过慕新觉并没有像陆探上次一样将车开到隐蔽处, 而是直接开到了张家大院外的停车场里。

见状, 陆探挑挑眉,慕新觉似乎是看到了他的目光,解释道:“这样, 他们就知道我们来了。”

两人下车,这次是慕新觉去按门铃,陆探抬眼与门上的摄像头对视一眼,眼尾的红在睫毛形成的阴影里消失大半。

缓缓收回视线,门口挂着的显示屏亮了,屏幕上露出管家的脸。

陆探摩挲了一下手指。

下一秒,一枚银白色的玉石娃娃出现在指间,莹白色的光芒在上面辗转。

——这是他的灵力。

除过维持自己表面人类形态的灵力,他将剩余的灵力都封存在内。

余光看见管家和蔼地笑了,张家内的大门沉沉打开,扬起的灰尘肉眼可见的到处飞扬。

站在他身边的慕新觉,此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顿了顿,陆探说:“今天我同意你和我一起来……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慕新觉微愣,只听陆探接着说。

“我希望你能带着我活着回去看我妈最后一眼,然后之后怎么样,都与你无关了。”

“……”

还处于与自己理智斗争中的慕新觉无意识地应道,然后才琢磨出哪里不太对。

——陆探,陆探这是要……?

下一秒,张家大院的门被打开,笑得和蔼的管家缓缓走向他们。

身边的男人却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长剑,那剑身锻造精美,上面却缠着一圈黑雾。

铺天盖地的鬼气顺着鼻腔染凉了整个心扉,几乎是

下意识地,慕新觉抽出符箓,就想往男人身上盖。

而与他力量相对的……陆探手腕一转,便将他打飞出去。

张家大院的门,被关上了。

慕新觉此时正堪堪稳住身形,不可置信地看向院内的陆探。在后者伸出长剑砍向管家时,面前的两人,竟然同时消失了。

摊开手掌,里面却卧着一只玉石娃娃。

…………

……

当眼前的人变成黑雾消失时,陆探也知道自己又进入了之前的结界。

张玉双要的是什么?

要的不就是他身败名裂。

那好,那他就遂了她的愿,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总得有牺牲品出现,事情才方便往好的方向发展。

在慕新觉面前暴露身份是他一直不太愿意的事,但到了这时候,恰当的暴露反而能收获许多东西。

比如他把能救自己的那些灵力放在了慕新觉的手中。

比如说他能够确信,慕新觉一定能在之后不短的时间内,打破张家的结界,踏入这片土地。

而那时候,他已经扫平了张家的一切。

奄奄一息的他躺在地上,等到慕新觉触碰到他的一瞬间,那枚被灵力开拓了存储功能的玉石娃娃,能够将母亲的灵魂完完整整地装进去。

再由这位被外人看来干了一件大事的陆家未来家主,怀着歉意来到他母亲的身边,将那玉石娃娃交付到母亲的手中。

一切就这样结束了。

大家也都能回到正常的生活中去,以后天师界的那些魑魅魍魉,也不是他能够管的了。

而堕入黑暗的陆探,却被眼前的景象打乱了自己的整个计划。

落地的房间依旧是张家小姐的屋子,那张梳妆台依旧是在原来的位置,周围精美的瓷器都压不住那梳妆台的美丽。

但吸引住陆探视线的并不是台子,而是那铜镜似的镜面。

——里面那张,唐卡的脸。

唐卡似乎还在梦中,他紧闭着双眼,让人看不出原本的神情。

而原本待在里面的真·张玉双,此时被另一个张玉双捏着头发按在地上,鲜血流了满地。

“……”

陆探缓缓眯起眼来,开口道:“你这是何必。”

那假张玉双今日穿了一件嫩绿色的旗袍,外头搭了一件白色皮草,妆容精致大方,光洁的额头露出,被仔细收拾的碎发挂在耳边,像极了陆探曾在宴会上见到过的大家闺秀。

明明一颦一笑满是柔情的少女,此时却怒目圆睁,似乎是把那地上的人儿当成他来对待。

“我还没有生气,你怎么就开始生气了?”

浓郁的鬼气束成一条细线飞向假张玉双,甩开她挟持着人质的手,正要将她往别处带。

假张玉双却死死地握住那根,怒道:“你是不是哪里有病?非要搞成这种样子才愿意?乖乖地从正门走大家演一场戏不好看吗?”

陆探莫名其妙:“谁要和你演戏?”

“你活在自己给自己编织的梦里,还想要别人陪你一起?”

脚底踏在实地上,却有一种莫名的虚无感,像是梦境一般易碎,却因为信念堪堪支撑。

但这种信念在陆探的眼里,便是懦弱无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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