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掉黑鸦之后的陈六安,回到了家中,找了些水漱了漱口,免得陈四喜嗅到自己身上烧肉的滋味,别看陈四喜是陈六安的父亲,此时对待陈六安也比之前要好得多,但是如果让陈四喜知道陈六安这个小混蛋夜夜吃肉的话,陈四喜绝对会拷问出陈六安身上的秘密的。
每天都有肉吃,这样的生活,陈四喜几乎想都不敢想!为了过上这样的生活,杀死一个儿子又算得了什么?只要每天都有肉吃,陈四喜可以娶两个,三个媳妇,然后生一堆的孩子!
所以,陈六安不会在任何人面前展露自己的黑瞳。
黑瞳,是陈六安永远的最大的秘密。
吃饱之后,没有了胃部抽搐的折磨,陈六安蜷缩在墙角上,很快便入睡了,床是陈四喜睡觉的地方,陈六安不会去染指,不过过一段时间,等陈老汉死了,陈六安便可以分到一张属于自己的床了。
当陈六安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房门被推开,陈老汉那重重的咳嗽声传了过来,陈六安知道,这是陈老汉抽完烟回来了,只是不知道陈老汉今晚上抽的是什么东西,听起来陈老汉的咳嗽声比之前还要大不少,甚至有些撕心裂肺的感觉。
不过陈六安却并没有去管什么,而是继续睡自己的觉,直到深夜,陈老汉的咳嗽声消失,陈六安也再次醒来,这下陈六安终于是觉得事情有些不大对劲了,因为今晚上陈四喜出去的时间太长了,到现在陈四喜还没有回来。
陈四喜大部分的时候都是在陈六安入睡之后不久就回来的,但是今天,陈四喜却似乎要在外面过夜了。
不过这些事情,陈六安操心也没用啊,其也只能继续睡觉。
第二天一早,陈六安刚刚醒来,便嗅到了一股别样的气味,顺着这股气味,陈六安走到前屋,便看到了陈老汉那掉在地面上的烟枪,而此时的陈老汉躺在床上,瞪大了双眼,嘴角之处还有些干涸的血迹,其一动不动的身躯,已经表明陈老汉停止了呼吸。
就在昨晚,陈老汉去世了,那几声沉重的咳嗽,或许便是陈老汉临死前的挣扎,陈老汉或许是死于慢性饥饿,又或许是抽了些有毒的东西,谁知道呢?
看着陈老汉的尸体,陈六安的心中几乎没有丝毫的波澜,一点都不像是死了祖父的模样,更像是死了一个和陈六安没有丝毫关系的家伙,在陈家,亲情已经单薄到了几乎可以忽视的地步。
陈六安刚想呼喊几声,让陈四喜来处理陈老汉的尸体,想必当陈四喜看到陈老汉的尸体的时候,其应该是欣喜若狂的,但是陈六安却忽然想到陈四喜从昨晚上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无奈之下,陈六安只好推开房门,去寻找陈四喜的踪迹。
刚刚走出房门的陈六安,便看到了村里王寡妇的门口,围了不少人,直觉告诉陈六安,他应该去看看的,陈四喜或许就在那里。
于是,陈六安便迈开自己瘦弱的小腿,快步的走到了王寡妇家的门口,顺着大人们腿部的缝隙,陈六安看到陈四喜就赤条条的躺在王寡妇家的土床上,陈四喜的双目圆瞪,面露痛苦之色,从其青色的面孔不难看出,此时的陈四喜已经凉了。
至于王寡妇,却站在门口跟陈家村的村民们不断的解释,说昨晚上陈四喜弄完就睡着了,她也不能撵陈四喜啊,便也睡了过去,谁知道早晨一觉醒来,陈四喜竟然死掉了。
王寡妇赌咒发誓,说陈四喜的死和自己没有丝毫的关系,纯粹是陈四喜自己的身体不好之类的。
“这....”听这王寡妇那充满恐惧,同时却也满是委屈的话,陈六安知道王寡妇说的应该是真的,不过一天之内陈老汉和陈四喜同时去世,陈六安依旧难以接受这样的生活巨变。
没有了陈四喜和陈老汉,年仅四岁的陈六安如何的生存?
陈家村的村民们是不会放过陈家的那两块田地的,尤其是田地中的粮食就快要收获了。
要是陈六安不知死活的去阻止什么,到明天,陈六安应该也会化为一具冰冷的尸体。
“去告诉陈老汉一声吧,陈四喜死了总得有人收尸啊!”
“就是,死在王寡妇的床上,还不收尸,莫非要让王寡妇给陈四喜收尸吗?”
“哎?那不是陈四喜家的小崽子吗?跑的真快,我们不用去了,那小崽子会告诉陈老汉的”
“我听说啊,陈家那小崽子,从小就是挨他娘的打长大的,没被陈刘氏打死,算运气好的!”
“就是就是,我也知道这件事情,我还亲眼见过陈刘氏拿针,就咱们缝衣服的那种大头针,扎这个小崽子呢,扎的浑身都是血!”
“哎呦....幸亏陈刘氏死了,不然这小崽子也活不了几年!说不准哪天就被陈刘氏打死了”
“谁说不是呢!”
听着背后陈家村村民的议论,陈六安快速的跑回了家中,关死了房门,靠在房门之中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此时的陈六安,脑海乱的要死,无数的念头开始疯狂的涌现,他丝毫不怀疑,如果村民们知道陈老汉也死掉了的话,用不了一盏茶的时间,陈家村的村民便会将陈六安家中的一切给瓜分掉的。
陈六安无力做更多的事情,他只想活下去,生的希望,不能被几个村民所剥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