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柳伊找到戈芷辗转各方终于使医药费得以报销,但是吴海的病情需要持续治疗,后续的各类费用林林总总加起来也不是一笔小数字。
吴海的伤势很重,断掉的骨头用螺丝钉在一起,连身都翻不了。温尧不舍得请护工,一连多天都没有通知吴海的父母,昼夜不分的守在他身边。谢敏君实在看不下去,和柳伊她们商量后便轮流换班照看。
但她们也一直认为吴海受伤的事必须通知他父母,可一向最理性的温尧这次却死活扭不过来,非要独撑着。
在重症监护室住了大半个月,吴海终于转到了普通病房,随之而来的便是医药费告急。温尧每天要写毕业论文,做毕业设计,时不时还要跟导师下工地,一得空就要去医院看护病人,连做兼职的时间都没有。
眼看着银行卡的数字越来越小,舍友也纷纷拿出私房钱聊表心意,但也只是杯水车薪。
“你必须通知他的家长,现在这种情况也不是你造成的,就算你是个未过门的媳妇儿,丈夫出了事,做婆婆的难道就可以不管不问的嘛。”刚关上病房门,柳伊便压低声音说。
“不行,不能让他们知道。”温尧斩钉截铁的说道。
“你看看还能撑多久,况且就算你不说,他们迟早也会察觉。我妈告诉我,那天给吴海动手术的医生说,他至少要在床上躺一年。你觉得瞒得住吗?”柳伊苦口婆心的劝说。
温尧转过身,无力的坐在走廊里的蓝色椅子上,双手交叠在膝盖前,把头深深的埋进去。除了事发当天,这些日子还是头一回看见她这副受挫不安的模样。
“他妈妈小时候给他算过命。”
“什么算命,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信。”柳伊转到她身侧坐下,轻轻拍着她的背。
“那算命的说他命薄,必须留在我们当地才能保一世平安,所以当初我考上大学时他非要跟着过来这边谋生活,他父母曾极力劝阻。但他又是家中独子,父母劝不过,只得由着他来。”
柳伊微微震惊,算命的人当年指定是瞎说,但竟真令他一语成谶,印证了他的诳语。吴家父母若是真知晓吴海现在这副模样,一会懊悔当初为何没能阻拦住儿子,二会怪罪让儿子离开小城的人。
温尧自当首罪。
“他爸妈要是知道了,指不定会闹到我爸妈那里去。就他妈和我妈的脾气,打起来都是轻的,我是真害怕。”温尧缩了缩脑袋,双臂箍的更紧。
“那现在这个样子也不是办法,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她叹了口气,道:“走一步看一步,我可以找一些在家可以做的兼职,等毕业了就能工作,就能照顾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