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没有明白卜先生的意思。”
听到求继戎的话，卜凡淡淡一笑。
“他们要端饭碗，就得把你捧高。相对于你的选择，他们更看重的是，你是求先生唯一的孙子。他们，更想你当个吉祥物。”
看着求继戎陷入沉思，卜凡继续开口。
“当然，他们更希望你是个有本事的吉祥物。比如，刻意的调教，让你的装扮、腔调，和你爷爷一模一样。我猜，定然有不少人夸赞，说你和你爷爷扮相一样，甚至有人过分一点，还会夸赞你和你爷爷长得一样。”
听到卜凡的分析，求继戎内心似乎更为震惊，扭头看着一旁的李小曼。
“你告诉他的？”
李小曼摇了摇头，极力否认这。
“资料是他昨天看的，看完就给我说邀请你喝酒，我哪里会给他说行业内的隐秘。”
“求先生不用多猜。”
卜凡摆了摆手，开始出言解释。
“这些都是我猜到的。正所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为了保住他们的饭碗，他们这样做也很正常。一方面暗中夸赞求先生与令祖各种相似，引导着求先生学学令祖；一方面对外造势，求先生有令祖当年的风范。到时候，世人都会好奇，当年的大师是何等模样。再勾动一些老人的怀旧神情，到时候借着这股东风，求派火上几年，那些求派的名角，一下子就能赚得能满钵满。
用商业法则说，这叫情怀消费，或者说，怀旧炒作，李小姐，我想这些你比我更熟吧！”
卜凡说得如此明白，求继戎自然也明白卜凡话中的意思，可想想那些人对自己无微不至的各种关怀，求继戎仍有些心绪不定。
卜凡瞅着求继戎的模样，明白自己的话有了效果，当下更直白的添了一把火。
“求先生不妨仔细想一想，若是没有国家大力扶持，现在那些人，谁还顾得上管求先生？恐怕都避之不及。我先前对李重山老先生说过，饿出来的角，供出来的爷，现在拿着国家的钱，那些人一个个抱着过时的各种唱腔，美其名曰传承，在我看来，不过是在啃老本。”
“求先生不妨想想，当年令祖能拉出偌大个流派，也是汲取前人经验，取人之长，补己之短，不断进步，才形成了自己的独特特色。如今京剧这种艺术形式衰败，和某些人坚持守旧有很大的关系。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盖因这些行业从业者，都能找到自己的盈利点。若是没了观众，行业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艺术，从来都是在不断吸收不同文化不断变革，打破现状紧跟时代，努力突出枷锁重围。说简单点，必须与时俱进。
唐诗宋词元曲，都是时代特色。如今京剧演员，思想作品都还停留在几十年前，才衰退到现在这个地步。因为我们是年轻人，所以我们更懂年轻人，更懂如何紧跟潮流，吧老祖宗的技艺融入时尚之中，更好地传承下去。”
卜凡的话言辞尖锐，求继戎听到后，并没有反感，反倒有几分认同感。
求继戎不敢说卜凡说的全是对的，可在自己身上，他能听出卜凡的话，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卜先生倒是好见地，不知道卜先生有什么好的想法？”
卜凡十分平静的开口，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京剧基本功，有唱念做打四种艺术手段。如今，想要将这些艺术形式，融入到文艺界，就得将基本功搬上新的传播媒体上。歌舞影视，都是我们的目标。可相对于其余几种来说，音乐是最简单的，也是最复杂的。我们想要将戏曲中的一些唱腔，融入到歌曲中来看看效果，可能效果好的话，我们会容纳各种各样的戏曲，而不是仅仅限于京剧。
同样的，舞蹈、电视、电影这些，我们也会主动去参与，不断去做尝试，总有适合我们融合的切入点。”
“舞蹈？”
奇迹荣喃喃了一句，眼睛有些发亮。自己最喜欢的，可是舞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