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晚睡的不是很好。
多年后,也一直如此,每次出差第一晚上都睡不太好,仿佛成了习惯。
房间有点热,电扇呼呼的声音有点吵。好在其他三个兄弟没有不良睡觉嗜好,安安静静。我下铺的兄弟估计有点受罪,我翻身频繁,每动一次,床位都跟着晃动,但这哥们好像也习惯了。
学校宿舍么,大抵不都如此,晃个床算什么,就当火车卧铺了。
男生宿舍,一般是脏、乱、差、闹的代名词,研究生素质高了很多,最起码不摇床、不抽烟、不光脚丫子喝酒、不踢完球乱扔臭袜子。
唯一的缺点是从不夜不归宿,每天晚上的宿舍都是满满当当,一个不缺。
早晨,想悄悄下床去厕所洗漱。我有每天洗头的习惯,想趁着大家醒之前用卫生间,怕影响了别人。
其实,我多虑了,其他三位兄弟早都醒了,两位在床上看着书或者塞着耳机听着东西,另外一个已经走了。空空的草编凉席上,只留下叠的不那么整齐的被子和一副耳机。
此情此景,强迫症定然想出手进行整理,但这叠的不整齐的被子、摆放没有对齐的耳机,对我来说毫无伸手的欲望。
洗漱完毕,去吃早餐。
在老家,早餐都是在家吃,昨天的剩饭剩菜热热就吃了。东北人,人高马大,吃少了容易饿。另外,东北和BJ大约有不到半个小时的时差,东北的太阳比BJ的太阳勤快,起的早,到中午的时间就长,早饭吃硬点,没毛病。
BJ人少有在家做早餐吃的,外地人更不会自己做早餐吃,BJ的早餐文化很是丰富。
我挑选了一家杭州小笼包的早餐店。
进门后,六张方桌已经坐了几个闷头吃的人。都不说话,像是天生的沉默。
后来,我了解的多了,才知道这里吃饭的人有BJ人、有外地人,这些吃早餐的人,都很固定,但他们相互之间从不沟通。之所以不沟通,甚至连看都不看一眼,是因为BJ人瞧不起外带人,外地人知道BJ人瞧不起他们,也瞧不起BJ人。
如果看了互相看了几眼,产生了火气,还得互相骂,一个尖着嗓子说,“你丫臭外地人滚出BJ”,一个平调回应,“你个什么也不行的BJ人,牛什么牛”。
最终也解决不了根本问题,还浪费时间和精力。
后来的日子中,我也遇到了一次都看对方极其不顺眼的两桌人,撸胳膊、挽袖子的开始准备骂架,可是都觉得浪费时间,想想就都散了。
多说两句,BJ人讨厌外地人这是正常的,BJ人怨恨外地人占据了他们的生活空间和工作机会,外地人认为BJ人不努力,却占着茅坑不拉屎,矛盾就自然而然的出现了。
现在,BJ已经不是BJ,是首都。汇聚了全国各地的资源,全国的人都在寻找机会,也在帮忙建设BJ,大家都把这里当成了第二个故乡,可是拥有了第一故乡的BJ人却失落的很,这个问题,还真的无法解决。
多年后BJ政府搬迁到通州东六环附近,BJ划分了中央区和BJ区,BJ彻底变成首都,通州变成了副BJ,或许是习惯了,或许是大家都默认了BJ和首都之间的区别,算是稍许和谐了些。
划分后的京津翼地区也挺有意思的,用俯视的角度看,三个环套在一起,是一张烙的不专业的鸡蛋灌饼,蛋黄是首都,蛋清是BJ,饼是河北,还有一块不小心没挑出来的鸡蛋皮是燕郊,稍稍隔开了另外一部分蛋清——天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