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管是歇斯底里的的江遇,还是冷静严肃的江遇,在江畔眼里,都是纸老虎,空有吓唬人多的外表,内里不堪一击,至少对自己是束手无策的。
细嫩的手指摩挲在江遇的下巴上,指尖能抚mo到微微冒头的胡渣,江畔不疾不徐道,“哥哥,你答应我的,带我回家,你又想说话不算数?”
为了让江遇知道自己的责任所在,他稍稍朝后一靠,神情忧郁道,“哥哥,我发烧都是因为你,我下面还好疼,身上的印记还没消,你是不是忘记了?哥哥你要看看吗?”
江畔这人说到做到,当下已经开始解开衬衣的纽扣。
精致的锁骨暴露的瞬间,江遇像是被雷劈了一道,差点从驾驶位跳起来,一把按住江畔的手,怒不可遏的看着他。
江畔垂着眼睛不去看他,像是说给江遇听的,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根本不顾江遇的阻拦,手腕在江遇的手中扭捏。
喃喃道,“哥哥你一定是忘记了,你看看我,哥哥……”
“够了!”江遇低吼一声,掌心狠按住江畔不安的手指,“你他妈的疯够了没有!”
怒吼不足以让江畔害怕,但他也没再动弹,揪住纽扣的手反握住江遇,柔声问道,“哥哥,你记起来了吗?”
江遇不答,明明江畔的声音不大,音调也柔柔软软的,威神力却远胜狂轰乱炸的咆哮。
江畔有足够的耐心,得不到江遇的回答,他不依不饶又问了一遍,“哥哥,你回答我,是记起了吗?还是要看看吗?”
最后这几个字,明显带着点威胁的意味。
还没人能将江遇逼到这个份儿上,江畔做到了,他这个畏首畏尾,柔柔弱弱的便宜弟弟做到了,他偏偏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手腕上传来江畔掌心的温度,滚烫的像是要将他灼伤。
江遇认命的点头,手肘用力,想要将手抽出来。
哪料江畔并不满意,握住他手腕的力度加大,穷追不舍道,“点头是什么意思呢?哥哥你回答我,你老是喜欢说话不算话,点头是什么意思,我不懂。”
手腕的骨节,在江畔手里被蹂躏,密密麻麻的疼痛感异常的清晰,江遇对上江畔的眼神,里面一闪而过的狡黠跟得意。
江遇心惊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他怔怔地移不开眼,等他有些走神的时候,江畔又换上了那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记起来了,你满意了吗?”每一次奋力反抗,换来的是自己更大的退步,一次退次次退,江畔像是抓住了自己的软肋,完完全全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中。
得到江畔想听的答案,他这才放开江遇,老老实实的坐在副驾驶,又念道着,“我好高兴,能跟哥哥一起回家。”
他幻想了好多遍,跟江遇坐一个车,独处在封闭式的环境内,说着一天的琐事,一起回到家里。
江遇心里说不上的烦躁,这种疲软的相处模式让他抓狂,他不是主导者,一切的决定权都在江畔手里,他要做一个听话的玩偶,不能惹江畔生气,江畔一旦生气,很难预料到他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猛地扭动车钥匙,发动机的嗡鸣盖过江畔的声音,他才稍微觉得耳根清净一些。
他今晚确实没什么安排,只能载着江畔回家。
一进到屋,江遇只留给江畔一个冷漠的背影,朝着卧室走去,留他一个人在客厅。
没有给他安排房间,没有给他一把钥匙,没有交代任何事情。
江畔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扬起,他并不放在心上。
他知道江遇很粗心,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些事情,他不怪他的哥哥,但是只要自己小小的提醒,江遇会想起来的。
因为不知道江遇在家的时间,他连行李都没带,特意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叫人明
天这个时候送过来。
这是他第二次来江遇的家里,但是对于每个房间的位置,生活用品的摆放都了如指掌。
轻车熟路的走进厨房,想从冰箱里翻出点食材来做饭,可惜里面只有几枚鸡蛋跟一包挂面。
开火上油,简单的煮了个面条,又在上面握了个蛋,他端着碗筷朝江遇卧室走去。
卧室门没关,房间幽暗,从浴室里传来水声跟光线,江遇应该是在洗澡。
他没去打扰,放下碗筷,回到厨房收拾,胡乱吃了点面条,这才去浴室洗澡。
江遇没想到跟江畔周旋,比上班谈合同都累,冲了个澡才稍微冷静下来,但肚子已经开始抗议。
但在走出浴室的瞬间,他打消了喊外卖的打算,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搁在床头柜上。
不用问,肯定是江畔做的。
江遇的胃算不上好,有一顿没一顿的,有时候又剧烈饮酒,这么清淡的面条对于胃来说,再好不过。
他拿起筷子,搅动着面条,碗底的作料一点点冒出来,江畔作料放得不重,看着有些寡淡,但让江遇很有食y_u。
江遇有些不明白了,这样给一巴掌又赏个枣的,江畔到底在想什么?
正当他琢磨不清的时候,门咔的一声被打开,江遇下意识回头,正好看到赤身l_uo体的江畔站在门口。
第九章
修改于 1周前
大半夜的见到弟弟l_uo体的恐惧,不亚于撞到鬼,江遇极力压制住自己想要咆哮的冲动,憋住呼吸,然后又重重的吐出来。
他已经顾不上肚子饿,起起伏伏的情绪,像是和着水的稀泥,一团糟。
这种诡异的画面,让江遇除了装聋作哑外,他实在找不到好的方式去处理,跟一个疯子永远是没办法讲道理的。
手中的筷子啪嗒一声搁到柜子上,江遇置若罔闻的转过头。
江遇的反应在江畔的预料之中,除了咆哮就是沉默,不会再有第三种情绪,江遇其实一个很简单的人,心思单一,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不会放低姿态去迎合一个讨厌的人,就像是不喜欢他一样,从小到大对自己的厌恶都是由表及里的。
比起那些阳奉yin违的人,他的哥哥格外的坦荡。
这样直白的一个人,让江畔又爱又恨,江遇甚至不会假装,哪怕委屈自己,都难以表现出违心的情绪。
“哥哥……”江畔打着赤脚,轻踩在地板上,走过之处,都能留下水印。
葱白的手就要来扯江遇的浴巾,江遇下意识朝右边一躲,知道沉默不是办法,只能皱着眉头说道,“你打算就这个样子跟我说话?”
如果是床伴赤身l_uo体的朝他走过来,那是床笫之间的情趣,江遇即使玩的再开,再厉害,也没混账到能眼睁睁看自己亲弟弟,这么yin乱不堪。
这样的江遇在江畔眼里是十分有趣的,一个在情人面前放荡不羁的人,在自己面前却一副道貌岸然,衣冠楚楚的样子。
江遇越是手足无措,江畔越是得寸进尺,他挪到江遇的跟前,两人面对面站着。
“我不想啊。”江畔咬着嘴唇,楚楚可怜的样子,像他极不情愿,“都怪哥哥你。”
“呵……”江遇气笑,x_io_ng腔的火气,足以让他沸腾,“怪我?你不要脸怪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