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拉风箱似的轰鸣声,X_io_ng口憋闷,眼前漆黑一片。过了好一会儿,视野才慢慢清晰起来。他这才发现,原来耳边传来的拉风箱似的轰鸣声,竟然是自己不停喘息的声音。
白重霏努力压抑着剧烈的呼吸,强压下心中如重锤碾压一般的钝痛,趴在墙头上,听着下面二人的谈话。
“小王爷何出此言?在渊可从来没这么想过。”
龙在渊背对着自己,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只是那声音,却是自己从来没有听过的冷漠。
“我刚才一直跟着你。”宇文轶不自觉站直的身体,看着龙在渊,一字一顿的说,“从你离开龙府,到袁家,再到你回来,一直跟着……”
白重霏只看见龙在渊身体一顿,却没有说话。
“没错,所谓一直跟着的意思,就是说你和他在屋头密谋的一切……我都听到了。”宇文轶说。
“密谋?”白重霏丈二和尚Mo不着头脑。袁新彪和龙在渊不是死敌么?为什么两个人会密谋?
“我实在是想不到,龙大少的心机,竟然深沉到这等地步。”宇文轶望向天空,默默运气。良久,才又说道,“你引诱袁新彪杀了龙在野,然后又将此等罪责推到白重霏身上,目的就是为了拖袁新彪下水。袁新彪为了自己的利益,他会杀了龙在野,在指认龙笑海与百越教勾结。待龙笑海彻底垮台之后,你再出来指认袁新彪就是对你下毒的凶手。这样,所有与你作对的人都没有好下场,你就可以将威远镖局牢牢控制在手中。我说得对不对?”
白重霏屏住呼吸,不顾X_io_ng口憋闷得快要让人窒息。他看着龙在渊,那人就在不远处,却又像隔着千山万水一般。只看着他的背影,却无法接近。
龙在渊动了动,缓缓抬起头,看着宇文轶,“不愧是小王爷,什么都猜到了……”
“为什么?”宇文轶眉头紧蹙,“就算你恨你二叔入骨,可为什么连龙在野都要杀?更不能理解的是,为了达到目的,你连白重霏都可以牺牲?”
话音刚落,他又慢慢撇开头,仿佛陷入沉思中。良久,才募得抬头,看着龙在渊,满脸的不敢置信:“还是说,你一开始就打的这个主意?从一开始,从你认识白重霏开始,他就是设定好的替罪羊?对!对!一定是这样!”
宇文轶显然因为自己的猜测而陷入慌乱的情绪,他摇着头,露出沉痛的表情。
“你让白重霏替你盗来盟书,然后让袁新彪将杀害龙在野一事推在白重霏身上,用盟书整垮龙笑海,最后再用下毒一事钉死袁新彪。这真是……好一条连环计!”
白重霏闭上眼睛,心头好像破了一个大洞。寒风直愣愣的吹,在心中空洞的回响着,连带着整个人,也冷得动弹不得。过了很久,他才缓缓站起来,每动一下,仿佛都能听到身体破碎的撕裂声。双腿微微有些软,脸上还带着烟雾弹爆炸时造成的细微擦伤。
还能说什么?
这种时候,他却想到欧阳筱对自己说的话。他责问自己,明明好几次,有机会逃走,为何却滞留在龙在渊身边。那时他仰天长笑,用看似毫不在意却无比郑重的语气,对阿四说自己就是看上了龙家大少爷。
“真不知你们是怎么看对眼的。听清燕说,那龙在渊可不是个一般人。装傻两年,竟然没露出一点破绽,你确定你玩得过他?再说若龙在渊得偿所愿拿回镖局,他就是威远镖局的总镖头,上三流的人物。你这毛手小贼与他可是云泥之别,到时候……”
自己是怎么回答的呢?
“他既无情我便休。男子汉大丈夫,未必还学那女子哭哭啼啼?再说世事难料,又何必想拿许多,不如今朝有酒今朝醉,得快活时且快活。”
如今事实摆在眼前,那个人对自己从来就没有动过真感情。
“你及无情我便休……”
白重霏这样想着,最后看了一眼龙在渊的背影,跃下墙头,走进无边黑暗中。
“唉……真不明白你究竟是怎么想的……”宇文轶重重叹一口气,“我所认识的龙在渊,虽然心机深沉,可也侠肝义胆,所以我才愿意帮你夺回镖局。你不要让我……觉得自己信错了人……”
龙在渊抬起头,眼神笔直的看着宇文轶。宇文轶见对方笔直的看着自己,神情坦荡,可眼眸深处,却有一些看不透的情绪。最后,他什么都没说,伸手在龙在渊肩上重重拍了几下,终于默默离开。
看到宇文轶走远了,龙在渊才转过身。他默默的看着白重霏曾经躲藏的墙头,双眸中终于流露出一丝隐痛。
白重霏放空思绪,任凭双脚毫无目的的走着。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竟然站在龙府的后门处。穿过这扇门,便是龙在渊独自居住的小院。
他掀起嘴角,好像有千斤重,嘴角仅仅微微扬了扬,又垂了下去。
这段时间,一直住在龙府这偏僻小院中,好像身体也有了记忆,不知不觉就走到这里。他抬头看着紧闭的院门,双脚就像扎根一般,再也走不了一步。
“哈哈……你这个样子,真是难看死了!”他自嘲的笑了笑,抬脚Y_u走。
忽然,仿佛想起了什么,他又停住了。转头看看小巷,仍然空无一人。最后咬咬牙,纵身一跃翻进院中。他径直走到龙在渊的房前,守卫还远远的隔着院门守着这里。他推门进去,走到床边。伸手从怀中掏出鹿皮口袋,连同盟书、紫金葫芦和盘龙玉佩,一起塞进枕头下面。
又转身在房中寻得一纸一笔,沉默良久,刷刷刷写了几个字。
“嘿!这是干什么呢!”他笑笑,将纸条揉成一团,随手一抛。
“不带一物而来,不带衣物而去……”他出门,翻身跳上房顶,将整个龙府尽收眼底,“倒也干净!”
说完,便如飞鸟投林一般,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布局
龙在渊靠着墙,站在巷子口的Yin影里。若不是X_io_ng口微微起伏,真让人想不到这人还活着。他身上有着就连旁人也忍不住揪心的沉痛,还有一丝迷茫。也不知过了多久,寒风兀自吹着,卷起地上的落叶,飘飘扬扬不知吹向哪里。
立得久了,仿佛身体也变得僵硬。随着白重霏的离开,他的生命中曾经短暂拥有的温暖,也一并消失了。
忽然,夜空中传来一阵细微的翅膀拍打之声。龙在渊僵直的抬起头,正好看见一只白鸽拍打着翅膀划过天空。
“夜深人静,为何还有鸽子飞过?”龙在渊这样想着,身体却比思绪更快,脚尖点地纵身一跃便将那只鸽子抓在手中。
不出所料,那是一只信鸽。信鸽的腿上绑着一个用腊封好的信筒,信筒上的标志,眼熟得让人心惊。龙在渊再仔细一看那只鸽子,白色的飞羽,只有末端有点点朱红色的羽毛。
“这……这不是二叔的信鸽么?”
想到这里,他立刻抓起信鸽,匆匆往回赶。
回到屋中,远远的还能听到院门外侍卫的说话声。他点了一盏灯,钻进帐子里,将灯放在一旁,才将那只信鸽抓出来。从信筒中取出信纸,快速扫了一遍,心中暗暗惊讶。
看落款,应该是城外别院里的某人写给龙笑海的信。信中将这几天发生的事细细说了一遍,特别提到自己再度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