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路不明所以地凑到电脑前。
“会用拼图吗？把和你发生摩擦的那个人拼出来。”王姐指点。
“我试试看。”陶路看着屏幕，有三分之二空白，右侧显示一排选项，脸型发型眉型眼型什么的，明白了，这是手动人像拼图软件。
拼图跟创建游戏角色时捏脸的方式一样，只不过游戏都是虚拟形象，这个软件里都是现实形象。
“你先练练手，拼一个张弦看看。然后拼别的。”王姐一看手机，又进里屋接电话了。
这是王姐转移他注意力防他偷听的手段，还是单纯让他练手，陶路顾不上去想。
他先点开“脸型”，出来一溜儿小图片，圆脸长脸国字脸什么的，鼠标移到哪张图，哪张图下面出一个渐变彩色圆圈，以供调整肤色。
“那么先进……”他嘀咕着，开始拼人脸，很成功地拼出一个张弦，点击确定保存，软件自动优化轮廓线条以及柔化比较突兀的地方，随后蹦出搜索进度条，没过几分钟，蹦出五十五个近似人像，陶路看看，张弦正在其中。
“范围有点大。”陶路想了想，重新拼了一遍，这次范围缩减到八个。
“厉害啊！”他赶紧拼自己印象中的那个人，拼完点确定保存，几分钟后蹦出三百二十七人。
“这不好办啊……天天盯着屏幕，还不得看瞎了。”陶路嘀咕，时间间隔有点久，他记不太清，只好挨个把头像点大，仔细找。
“有没有收获？”王姐不知什么时候回到他身边。
“人太多，还在找。”
“说话有口音吗？”
“没有。”
“身高多少？”
“一米八左右。”
“我来。”王姐接过鼠标，手腕一晃，点开不知什么地方，输入预测身高，输入R市地区，缩小范围重新检索。
这一次蹦出的人像只有六个。
“是他！”陶路一眼认出其中之一。
“其他人还能拼吗？继续。”
陶路又拼了一个，找到对应人像。
“这两人有吸毒史。”王姐说，“如果张弦和他们接触，产生纠葛，对方请他制毒的可能性很大。他被缉毒警察盯住，可能性非常大。去你快递点临检的人里，有四个缉毒警察。”
“这是误伤！弦哥不可能制毒也不可能吸毒！”陶路顾不上惊叹竟然出动了四个便衣，连忙替张弦分辩。
“误伤的话现在就应该放人。”王姐说，“只要检验尿样就知道他有没有吸毒。但是，他们不放人。”
“为什么？”
“还在扯皮，这件事我会处理。陶路，你先回去。”
“好。”陶路知道自己现在帮不上忙了。
他离开桌子，走到办公室门口，正要推门，忽听王姐在他身后问：“因为毒品而被盯上，非常明显的事件，有动机，有目的，有手段，有嫌疑人，时间也差不多能对上，但是你为什么会一下子想到AAA集团的报复？”
“这……”
“你知道张弦多少事？”
“这……”
“你到底是谁？”
“我……”
王姐的问话太突然太犀利，陶路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回答。朋友的朋友都不一定能成为朋友，王姐和张弦身份原本就不一样，张弦可以分享信任，王姐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