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心里着急，陶路有个好处是脸上泰然自若，不动声色。
进店逛？没问题。
拎包跟？小意思。
下午茶？敞开吃喝。
专业的工作交给专业人士，陶路放心地吃吃喝喝，担任两位姑娘的行李小弟。
紫经理和花小壶在小包间里相谈甚欢，甚至约着一起去做SPA泡温泉。
陶路一听“泡温泉”三个字，心中一动。
据他所知，泡温泉是一种非常有效的防窃听手段。紫经理答应泡温泉，是不是表示，同意跟花小壶讲一些内幕……
“你、想、太、多。”
这是三人分手后，陶路加班后，花小壶坐在张弦的矮榻上，面对陶路的疑问，给出的答复。
“求解。”陶路诚恳请教。
花小壶发问：“你听到我们谈论什么话题了吗？”
陶路点头，他当然听到了，只是话题太多太杂，完全找不出头绪。
“我们谈到了化妆品。谈到了大家平时用什么护肤。”
“所以？”陶路不太明白。
花小壶从花朵帆布包里拽出个化妆包，把里面的瓶瓶罐罐往床上一摊：“你来猜猜，它们都是干什么用的，都怎么用，还有，多少钱？”
陶路马上挑出一瓶：“安某晒，两百块。”
花小壶惊讶：“你牛的，这都知道。”
“基本上我也只知道这个。”陶路耸肩，“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说来听听。”
“女生对平时护肤品的购买力，凸显了她的经济实力？”陶路说，“像苏经理紫经理天天要接待客人，忙里忙外，那肯定不会亏待自己的皮肤。”
“这你都懂。”花小壶表示惊讶。
“略懂。但是，”陶路提出疑问，“这跟我们要打听的情报，有什么关系？”
“关系当然有。”花小壶笑，“我不是向她推荐了打折的产品吗？我六哥专门负责化妆品海淘的嘛。”
“你六哥？”
“唔，这是一个概称，并不指特定的人，而是一种角色。我们当着外人的面，必须提及或者用到什么人，又不能让外人起疑心的时候，就统称‘大哥’、‘二哥’、‘三哥’……一共有十个哥哥，十个姐姐，足够胜任任何角色。”
“这样啊……所以其实一开始你诈我说哥哥是警察，就是个角色咯？排行老几？”
“缉毒警和刑警都行四，前五个全是公安系统的啦。从片儿警到特情都有。后五个全是各行业工作者。”花小壶毫不在意地回答。
陶路猛地想起：“三哥是不是法医的代号啊？”
花小壶猛地抬头：“三哥是法医和物检员。这是你猜的，还是张弦说的？”
“张弦曾经当着我的面提过，我现在才明白他什么意思。”陶路想到那天晚上，遛弯的俩人，在黑乎乎的小巷里，无意中发现一包用于喂猫的可疑碎肉……他忍不住抖了抖。
——希望被害人在天之灵早日安息。
“看来这里有故事？”花小壶兴致上来了，“说说？”
“不就是龙云眉的那事么，你们的情报比我丰富多了，没什么可说的。”陶路拒绝。
“你知道她已经被鉴定出来了吗？”花小壶挤挤眼，“诈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