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路左思右想,正准备回复朱文“张弦最近有事,我也联系不上”时,手里一轻。
花小壶轻轻巧巧拿走了他的手机。
“给我!”陶路连忙去夺——他哪里是花小壶的对手。
等手机回到他手上,陶路看着已发出去的消息,重新抬头看了一眼花小壶。
后者洋洋得意:“你看,这是我逼着你发的,所以绝对不是你的责任,放心吧!”
陶路:“……我说,这样有点儿过分啊。”
“是有点过分。”花小壶歪着头道,“但我们有什么办法呢?”
陶路一屁股坐下,重重揉了把脸,喃喃道:“应该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的。”
“别想那么多,反正已经是既成事实了。”
陶路说不上来地觉得不对,他忽然希望朱文不同意。
过了几分钟,手机才亮起。
陶路一看,他的期待落空,朱文表示愿意聊聊,问“花大师”什么时候有空。
陶路直接把手机丢给花小壶,后者手指飞快移动:“——好啦!”
“明天下午茶馆包间?”陶路望向花小壶,“不去图拉港?”
“那里乱糟糟的,怎么适合我这位大师?”花小壶嫌弃。
陶路扶额,第二天他又得翘班,然后加班把工作完成。
“你可以不去的。”花小壶说。
“我不想你太忽悠朱文,他够倒霉的了。”陶路回答。
“你这样的同情心可不大好。工作就是工作,得和生活分开。”花小壶教育陶路。
陶路点点头:“事实上,我现在能理解回避制度了。”
他还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第二天下午一点半,陶路站在茶馆外头等朱文。
有位穿着休闲装的鸭舌帽墨镜姑娘走到他面前:“请问,你是陶路吗?”
“我是。你是……”妹子你认识我?
姑娘点头:“我是朱文的朋友。他给我看过你的照片。我们约的这个时候见面。”
陶路一愣:“朱文说的是你啊。”
——原来“我有一个朋友”也真的是“我有一个朋友”。
“嗯。”姑娘点点头,“朱文说,张大师挺灵的,可惜我和大师无缘,不过花大师既然是张大师的师姐,我觉得可能更胜一筹。”
陶路“……”了几秒,他也不好直接拆花小壶的台,遂道:“那你试试吧,实在不行,等将来张弦有空,再让他给你看。”
在他心里,张弦比花小壶靠谱得多。
“谢谢你。”姑娘唇角挑了挑,“别让大师久等,咱们过去吧。”
“好。”
尽管找朱文打探情报的目的落空了,但做戏做全套,陶路还是懂的。
姑娘小心翼翼关上了包间的门,向着正中端坐的花小壶鞠了个躬。
花小壶不知从哪里弄了一套仙风道骨的白色唐装,戴了一个粗框眼镜。
她看见进来的是个姑娘,脸上半点惊讶都没有,伸手示意,沉声道:“过来坐吧。”
——别说,花小壶此时的扮相和声音,显然非常符合一般人对“大师”的想法。
难道组织的入门基础,就是要先学表演吗?张弦好像也是演什么像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