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路先闻到一股腥臭。
他赶忙后退几步,看到地上的黄土扬起,两只狗爪子不安地刨来刨去。
想想犬舍里那些小山一样的狗,陶路呼吸急促了起来。
——为今之计,只有自救。
陶路看看手里的矛和盾,木头的。
从重量分析,不仅是木头的,还是胶合板的。顾名思义,碎木屑粘起来的那种。
连个实木都不发给他,叫他怎么自救啊?
——不管了,拼了!
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
都说,人在危机关头会爆发潜能,陶路盯着手里的白板武器,忽然间豪情壮志涌上心头。
他并不知道,那是肌肉注射的英雄药剂开始生效的缘故。
陶路举起了圆盾,单手拎着矛,定定注视铁门。
心脏砰砰跳动的声音清晰入耳,周围的空气仿佛凝滞。
铁门尚未完全洞开,对面的黑犬已经急不可耐地俯身冲出桎梏,闪电一样冲进场中,摇头摆尾,发出一声怒吼!
——这是狗吗?这真的不是牛?
陶路红着眼,死死盯住小山一样壮实的黑犬,寻找它的弱点。
陶路,你行的,你刚刚还打死了一头白狗,黑白无常嘛,再来这个黑的凑一对吧!
他提起矛,对着狗脊,狠狠砸去……
黑犬见有人攻击,四个爪子一蹬地,刷啦调转方向,直扑陶路。
三米距离,一扑即至!
陶路的矛也重重打到狗身上,他手里却是一轻。
——胶合板嘛,徒有其形,能结实到什么地步?
只一个照面,矛断。
黑狗吃痛,凶性大作,俩前爪往陶路身上一扑,狠狠咬下!
陶路举盾一挡——胶合板嘛,徒有其形,能结实到什么地步?
第二个回合,盾裂。
陶路要是在往常,早吓得魂飞魄散了,但有了药剂的刺激,他丝毫没有半分畏惧,伸手抓住狗爪子,往前一冲,硬生生用肩膀撞击黑狗咽喉!
一人一狗滚作一团。
从空中降下若干滑臂,带着摄像机,将鲜血四溅的搏命场面,忠实地投放到外头大屏幕上。
单向玻璃隔开的场外,一间间包厢黑漆漆的,看不清有没有人。
“这个家伙……还挺像回事……”
“……我加注。”
“……我更看好狗,加注。”
“您尽管玩尽兴,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呵呵,不会是为了新药市场准入资格证吧,那你可占大便宜了……”
“哪里哪里,集团也是为了和咱们市里搞好互帮互带关系嘛,都是为公,都是为人民服务……”说话的是位中年女士,如果现在进行人脸识别,她的职务是山水会所的高层。
“小同志觉悟很高呀,哈哈哈……”笑得愉悦的男人,一身便服,尽显雍容气度。
“您再来一杯八二年的拉菲……”一旁的紫经理笑吟吟地给对方倒酒。
“我可看好这一局,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便服男子并不在意昂贵的葡萄酒,向中年女士道。
“您绝对不会失望的……”
忽然,这间vip位置的包厢外稍稍传来喧哗。
“——教授,您怎么来了?”
程家树满脸不耐烦:“怎么,我不能来?”
从他身后,闪出一名娇小美少女:“是我让他来的。”
“阿希娜?”中年女士微微皱眉,向中央的便服男人道歉,随后带着两人走出包间。
“正在谈事情的紧要关头,你们俩冒出来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