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路几口喝完葡萄糖,又开始碎碎念“我要睡觉,能不能关个灯”。
念了几分钟,也没有人进来关灯,大概单向镜后面没有监视了。
程家树被他一激,现在顾不上监视他,肯定去实验室加班加点弄药剂了。
试探完毕,陶路遂费劲巴拉地,在笼子里翻了个身,借助军大衣的遮挡,藏起导管和针头。
他赶紧从这个鬼地方跑出去,这是下策。
他找到冒牌货,把门卡掰折等救援,这是中策。
他在等救援的时候,找到关于幸运七号的一切资料,并将其销毁,这是上策。
陶路盘算了一阵,不管上中下策,前提是得从笼子里出来。
——那就没什么好说了,开锁吧。
“……想学啊?这可是逃命必备技术,哪能那么容易教给你?”当初花小壶骄傲地仰着脸,光明正大索要好处。
于是陶路给她的书城账号充了一百块,让她打赏作者。
但时间有限,花小壶也只教给陶路简单的机械锁怎么开。
巧的是,笼子上的锁,正是简单的那种。
陶路继续费力扒拉地移动身体,做出许多假动作,确定没人拦自己,这才战战兢兢地,拿着针头去捅钥匙孔。
“按照套路,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不过我已经没什么遗憾了,要是真挂了也就挂了。”陶路喃喃自语。
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
陶路现在出乎意料地冷静。
就像他一开始决定去抢劫夏雷蕾时,那样冷静且疯狂。
尽管心里怕得要命,也知道后果有多严重,但他就是去做了。
从这方面讲,陶路的心里也有一头野兽,平时酣眠,一旦走投无路,便会露出它的利爪与尖牙。
还好这头野兽被张弦收买了。
轻微“咔哒”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听得十分清楚。
陶路并没有松口气,相反,他更加提心吊胆了——打开锁,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
顶开头顶的笼门,迈出笼子,陶路迅速溜到窗口往外张望。
只一眼,他就愣了。
——百叶窗是真的,窗子也是真的,但窗子外面是一堵灰扑扑的水泥墙。
那面墙和窗子的距离不会超过十厘米,换言之,陶路除非变成猫,否则绝无可能从窗口离开。
那么就只剩两个方向:单向镜,和,门。
考虑到身体情况,还是走门吧。
陶路伸手拎笼子做武器……拎不动。
他右手打着夹板,左手虽说没骨折,可也破了几个口子,有几块淤青还没消下去。
加上几个小时前失去了四百毫升血,虽然有葡萄糖加持,陶路依然觉得自己战斗力不足0.5鹅。
身上那件军大衣沉甸甸的,压得他肩膀酸痛,便是体力不支的证明。
陶路只好退而求其次,把笼门从合页处卸下来,抱在胸口当盾牌。
他轻轻将门把手旋开一条缝,侧耳听听,外面十分安静。
陶路凑近门缝,往外张望……门缝怎么变大了?
冯助理拉开门,皮笑肉不笑:“逃生节目挺精彩的啊,陶路。”
——原来没动静不是没人监视,而是冯助理在看耍猴!
陶路讪笑:“承蒙夸奖,深感荣幸——”他猛地将栅栏笼门往冯助理头上一砸!
关键时刻,他用尽全身力量,毫不手软!
冯助理应声而倒。
陶路探头看看白色走廊,没人。隔壁敞着门,也没动静。
他吃力地将冯助理拖进隔壁单向镜房间,果然里面能用的东西就多了,至少桌椅齐备,桌上有吃了一半的果盘和面包,果盘旁边摆着一把水果刀,面包旁边摆着胶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