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弦破局的方式简单粗暴。
“手机不打算要了？”他威胁。
朱文抬头，死死盯着张弦，脸上阵红阵白，好像在作心理斗争。
斗争的结果是：“……小辉都走了，我绝对不会暴露他的隐私。”
“果然有问题啊。”张弦从“隐私”这个词听出玄机，“朋友逝世值得哀思，但很少有人深更半夜跑过来寻死觅活地祭奠，还想拿遗物做纪念品。除非对方很重要。而你将他看得那么重要，却被他家里人视作洪水猛兽，没做过犯法的事，但又涉及到他隐私。会是什么原因呢？嗯？”
“没、没什么原因。”
“路路，这小子嘴里没实话，报警吧。”
朱文慌张起来：“不能报警！”
“要么实话实说，要么跟警察解释。”张弦说，“你的行为十分可疑，我把你当朋友才邀你进来说话，不然分分钟报警啊。”
“我……”朱文又犹豫了。
陶路咳了一声：“那什么。”
两人一起转头看他。
陶路说：“我听说房间里所有关于小李的遗物都被收走了。”
朱文流露出十分伤心的神色：“嗯……”
陶路小心翼翼地问：“那么，他的血，你要不要？”
朱文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你说什么？！”
陶路抓抓头：“据说小李就倒在门口，是吧？”他向张弦确认。
张弦点点头。
“你也看到了，那里刚刚清理过一片，应该就是他的血。”陶路说，“墙壁上天花板上也有血液，但时间长了，变颜色不好找。”
“地上的痕迹，白天走路能绕开，我昨天摸黑踩上去过，袜底还沾着血渍，你……”
早上兵荒马乱的，袜子他还没来得及丢。
陶路没往下说，而朱文脸上已经由惊讶转为痛苦再转为急切：“你说真的？！”
陶路点点头。
朱文眼泪唰地流下来了：“我就跪在门口啊……就跪在那旁边……我们离得那么近，那么近……”
他声音渐低，突然拨开二人夺门而出，发疯似的亲吻着地面，嚎啕大哭！
陶路：“……”实在不知道怎么安慰好。
张弦也没有过去安慰，两人互相看看，张弦目光示意，靠近陶路，小声说：“发泄出来是好事，一时半会完不了。”
陶路点头表示同意。
张弦又说：“你那面条糊了。”
陶路一愣。
张弦有点肉痛：“牛肉挺贵的，赶紧吃饱再说。”
陶路回到屋里，那半碗面条果然糊了。
浪费食物是可耻的，他重新抄起筷子消灭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