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路决定继续偷听。很快，他发现对方的目标并不是STAR，而是张弦。
因为那个老肖的声音响起：“他纯属毛遂自荐，听黑姑娘说咱们这儿缺货，主动迎过来的，来路暂时不明，不过在太平间工作是真的。我就怕他一家两卖，或者压根没打算做生意，捞订金就跑。别以为我没注意，刚才吧里那小子就是我下午看见的，他想搅和生意，下一次咱不能约这儿，改约洗浴中心。”
“今天还谈吗？”
“谈，我跟他说，去……‘奏凯’吧，离着近。”那是一家洗浴中心的名字。
“黑姑娘”？那个主动约他的黑衣女？怪不得张弦说对她感兴趣，原来另有所图。陶路暗想。
张弦缺钱？还是什么原因？
这么多天的接触，他该不该相信张弦？
陶路一咬牙，不管了，他得去看看。
见那三人慢悠悠走出去老远，陶路才站起身，往另一个方向走了几步，花了几分钟打车——因为他头上和衣服上湿漉漉的，脸上还有个红红的巴掌印，司机怕惹事，不愿意载。
那也得追。
他得听听对方还有什么打算，从中拼凑出张弦的真面目。
以及真幸运，他带了足够的、能去洗浴中心的钱。
赶到“奏凯洗浴”，领了钥匙盘和浴衣后，陶路不经意地打听：“在我之前，有没有……的人来过？”他说了老肖的相貌特征，又补充，“和别人一起来的。”
鉴于洗浴中心惯例也是不能带手机，联系不上相当正常，前台并没有怀疑：“哦，是的，他们刚刚进去。”
“谢谢啊。”陶路道了谢，往更衣室走，一边小心警惕。
脱衣服的时候，也没有任何异常。
脱得光溜溜，陶路才忽然想起一个问题——大家都脱光了，或者穿同款浴衣，泡池子冲淋浴，只有体型上的区别，他要怎么找人？
果然这是约在洗浴中心谈事的精髓么？
——来都来了，硬着头皮也得上。
陶路给自己打着气往外走，突然斜刺里一只手拉住了他，不由分说将他拽到角落。
陶路一扭头：“……”
老肖穿着浴衣，双手抱胸，冷笑：“毛都没长齐还玩跟踪？老子玩剩下的了都。”
拉住陶路的男人，在老肖身后站着的男人也都穿着浴衣，冲陶路皮笑肉不笑，一副不怀好意的模样。
虽然在洗浴中心，但是穿着衣服和不穿衣服站在一起，显然后者比较没优越感。更别说在这样敌众我寡的情况下，陶路一时间真觉得头皮发麻。
他只好哼了一声，指指自己头发，反问对方：“跟踪你？开什么玩笑，我不管你们是谁，你看看我这一脑袋黏糊，不洗洗成吗？”
毫无疑问，这个理由实在太合情合理了。
老肖呵呵一笑，轻描淡写直入话题：“谁知道呢。毕竟那个男人的宝贝可是又粗又长，谁看了不想要？”
说着目光往陶路的下三路瞄去：“啧啧，连你这样的都把持不住，那种好货，嘿嘿。”
陶路一愣，颇有一种夹腿的冲动。
是爷们就不可能不比长短——男人的虚荣心。
不过让人赤裸裸盯着，谁都受不了。
“把持不住是什么意思？”陶路问，随后忙着撇清，“我不是基佬，对你们说的玩意儿一点兴趣都没有。”
“哈哈哈，还装？你还装？”老肖冷笑几声，“别跟我耍花活，我问你，他找你要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