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张弦如临大敌的表情，陶路乐了，能成功报复对方，真难得。
他一脸恶作剧得逞的坦然：“原本我是想弄把猫毛威胁你，可惜……你看我穿得那么多，根本抓不着猫啊。不过外套是你的，你有没有私藏什么？比如领子里缝刀片之类？”
张弦摇了摇头：“你以为我是007吗？还是神奇博士？还是万年小学生？身上哪来那么多零碎。”
陶路最后一线希望也破灭：“早知道，我应该找王姐……”
他突然收声。
张弦的一只手也捂住了他的嘴，连同眼睛。
——外面传来脚步声。
“我怎么听见嘀嘀咕咕的？”门口传来开水男的质问。
然后是开锁的声音、推门的声音。
“啊对不住对不住，这是我个人习惯。”张弦一边说着，一边站在陶路下身的位置，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摸出一管稀释的血。他暗搓搓一推针筒——“噗呲”一道血线正冲着开水男方向而去，差点喷在对方脸上。
“卧槽！小心点儿！”开水男进来原本打算看看进度，现在差点被血淋到，立刻打消兴致。
再说割鞭那种下三路的手术能有什么好看的？他果断打了退堂鼓：“什么时候搞定啊，你行不行啊？这么慢可不够格。”
“我这不是第一次弄活人的么。”张弦赶紧回答，战战兢兢地解释，“快好了，真的，难得有个练手机会，真的。”
开水男打量他几眼，又看向陶路：“他脸怎么血糊糊一片？”
陶路暗叫不好，张弦捂他的时候手上还带着血。
张弦抓了抓下巴，下巴也血红一片：“那啥，一开始不是麻药不够么，他醒了，我一紧张就人工捂了他以便。”
说着比了个两只手一起下压的姿势。
“胆真小。”开水男嘲笑。
“下次一定注意！”张弦嬉皮笑脸。
开水男终于转身走了。
——他没忘记锁门。
陶路一动也不敢动。
还是张弦坦然：“行了，走远了。”
“那就好……”
“路路你刚才说了半截话，后面是什么？王姐？”
“我是说，早知道他们这样，我应该先找王姐要个安全锤或者钳子什么的。”陶路感叹。
“王姐？你跟她联系上了？”张弦诧异的点在这里。
“我收到老肖以你的名义发来的短信时，王姐就在我身边。她感觉事情不对，往我的手机里储存了她的号码。在他们抓我的前一秒钟，我应该拨通了王姐的电话……有什么问题吗？”
陶路这么问，因为他发现张弦的眼神忽然变了：“你和王姐在一起？在太平间？地下走廊？”
“是啊，怎么了吗？还是……难道王姐和他们是一伙的？”陶路惊悚。
“不不不，”张弦目光炯炯盯着陶路，“你怎么下去的？”
“你的工卡忘在我这儿，一直没拿……你什么表情？”陶路见张弦脸上突然浮现神秘笑容，心里不由有点发毛。
张弦揉揉他脑袋，关注另一件事：“工卡带了？在哪个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