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一巴掌终于还是甩了过去。
陈中捂着火辣辣的脸,两眼泪汪汪,既不敢辨,也不敢动,只是一脸无辜又委屈地看着自家老爷。
陈大掌柜这一巴掌把自己也给甩醒了,发怒有用吗?陈中又不是没脑子,肯定是确定找不到小九了才会跑过来报信。当务之急,应该是去报官,再去典当行找高敏,让他找帮派朋友去帮忙找,双管齐下希望才大。
主意已定,便也不再犹豫,冲陈中低声地骂道:
“混账东西,还不快去衙门报官?多备些银子,让捕爷们多费心找!快去快去!”
陈中捂着半边脸掀开纱帘跑了出去,陈大掌柜抬眼看见外堂的伙计正聚成一堆,像是在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心里颇为恼怒,又不好发作,只好重重咳嗽了几声,见到伙计纷纷散开之后,才从内堂走了出来。
尽管心急如焚,还是稳住了心性,对外堂领头的大伙计吩咐了几句,才出门奔典当行方向而去。
刚走了没几步,迎面走来一名壮汉,像是走路没带眼睛似的,直直的就往他身上撞过来,想躲避竟已是躲不开了,一下就被撞翻在地!
寻子心切,连忙爬起身,顾不上疼痛,也不想与之纠缠浪费时间,拍拍土就想继续赶路,却听到对方压低着嗓子说了句:
“不想你儿没了小命,那就乖乖随我来!”
他猛然一惊,小九真的是被绑票了!再又一想,既然找上门来,指定是要开价码,这倒好了,只要是能赎回就好!
于是也无二话,便跟着壮汉走了,然后来到一个幽深的巷子,上了一台轿子,被一块黑布蒙住眼睛,最后被带到一处密室。
揭下眼罩后,有些不适应,但过了一会便看得清了。隔着桌子的对面,一个蓄着美髯年约三十出头的威猛大汉,气势不凡地居中而坐,左右分别站着两个年轻人,一个武夫装束,一个文士打扮。
柳端阳看着对面这个浑身上下一丝不苟的中年人,指着桌上摆放的茶杯客客气气地说道:
“先生请用茶!”
说完自己先端起茶杯,意态从容地泯一口后轻轻放下。
陈寿宁面带苦涩,也依言端杯就饮,放下茶杯后便主动询问道:
“敢问好汉爷,犬子无恙否?”
柳端阳微笑不语,一旁的陈敬亭回道:
“大掌柜请放心,贵公子完好无损。”
陈寿宁闻言内心稍安。复又出言相询:
“却是不知好汉有何吩咐?但凡陈某力所能逮,自当遵从照办!”
柳端阳依旧微笑不语,施施然端杯啜饮。陈敬亭只得接话:
“大掌柜痛快!明人不说暗话,今日将大掌柜请来,确有一事相告。”说着上前掏出一物放在桌上,问道:
“此物大掌柜可认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