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终于承认我和你有奸情了?”冷悠时抬手绕着她的一缕头发,朱怡真一愣。
“大夫说我把你打重了,喝这个,活血化瘀,不会留下后遗症。”他往她面前推进了两分,怕她不信又附加了一句,“合欢散要是这么大碗的话,天下所有的男人就都成傻子了。”
合欢散无色无味,下起来才方便,冷悠时的话,朱怡真信,只是她仍有些犹豫,“我没事,我不想喝。”
“听话,否则这种药被强灌下去会呛的难受。”他劝人也是特别,带着威胁。
朱怡真端在手里犹豫,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我,我怕苦……”
凌乱的长发裹住了她的下巴,灯光柔和了她的轮廓,他的身影倒映在她熠熠生辉的眼眸,她眨了眨,水灵灵望着,平静下掩藏着少有的委屈,让人心头发软,让人蠢蠢欲动。
这样的话,不该从这样的女人嘴里说出,她精于算计,玩弄男人,她危险歹毒,在宴会上他甚至看到她借着别人的手杀人,可她这双漂亮的眼睛眨也没眨,甚至连恐惧也是装出来的。
冷悠时的眼中涌出无数错愕,他半张着嘴,很久都没有合上。
似乎是怕他不相信,她又加了一句,“真的。”
她说的十分认真,那双漂亮的眸子定定盯着他,仍然是那样的纯白却有妩媚的潜力。
冷悠时收回视线,却不为所动,“别想着逃跑了,齐恒的麻烦不小,你只有呆在我这才安全。”
朱怡真深呼吸了一口气,她没多问,埋头喝了一小口,微弱的响动惊动了冷悠时,他又朝她看过去,见她两道眉毛拧到了一起,一张小脸皱着。
她怯生生望着他,“苦。”
冷悠时无声叹气,他妥协,单手接过了被她喝了一小口的药碗。
他望着她,突然靠近,出乎意料没吻上来,又站起身,眉间掩不住的纠结,然后凶巴巴丢下一句,“在这等着。”他大步跨向门外,门没关,朱怡真能听到他吩咐手下,“去买点甜的或者酸的东西回来。”
“到底是甜的还是酸的?”手下有些懵,犹豫着问道。
冷悠时又改变主意,他反手关住门,“你留在这,看住了她。”
“州哥,这么晚了商铺都关门了,你到哪去买?”手下又问道。“看住她。”冷悠时重复。
直到他的脚步声渐远,朱怡真起身趴在窗台向院子里看,直到看到冷悠时向外走的影子,脸上的神色才恢复如常。
她的确怕苦,以前在家时,喝个药也是奶娘连骗带哄又吓唬的,只是现在,哄她喝药的人都没了,她怕苦,又闹给谁看?
朱怡真只是不想喝这碗药,明确说的她不敢喝冷悠时给的任何东西。他给的东西,会像他一样,刻在她的味蕾和脑海里不出来。
他对她的好,不管是真情还是假意也确实感动到她了,来南城以后,没人再对她这么好,这么细致入微过,包括齐恒。
她怕她会上瘾。
只是她没想到冷悠时竟然相信了自己的话,还那么在乎,甚至想法子帮她解决。
朱怡真紧抿着唇,蹑手蹑脚下了床,她探出头看到走廊尽头把守的马仔,估摸着凭自己赤手空拳的三脚猫功夫能不能打赢。
她看了看强壮如牛的马仔,在半空中大致量了下他的手臂,又看了看自己的细胳膊细腿,不禁叹了口气。
就算她耍无赖脱一半衣裳假装给他看,勉强逃出二楼,也不知一楼和门口,还有大门口有多少人把守,她能诱惑住一个,但诱惑不住全部。
不行不行,朱怡真打消了这个念头,她关上门搜寻着房间有没有防身的武器,这么一个黑老大,房间里一定有什么枪之类的。
她翻开他的抽屉,书柜,衣柜甚至床底,以为他的房间肯定藏着什么枪,匕首之类的东西,但意外的是,连个刮胡子的刀片也没有,他屋里陈设的东西典雅高贵,古董字画,艺术性很强。
朱怡真纳闷,这还是那个刀尖上舔血的亡命徒吗?书桌的抽屉只有最底层的上着一把锁,朱怡真预感到这里面的东西对他很重要,如果不是手枪武器,也一定是情报什么的,哪一样,都对她有用。
朱怡真跑到门口的挂衣裳的架子旁,伸手往冷悠时的西装口袋摸了摸,果然找到一把钥匙。
她就知道,这么珍贵的东西,钥匙冷悠时一定贴身带。
朱怡真迫不及待打开了锁,里面的东西却让她大失所望,不过一堆零散的珍珠,还有很多女人的珍珠耳坠。
朱怡真皱眉,冷悠时收藏珍珠倒正常,只是没想到他竟然还有收集女人耳坠的癖好?
她随意往下翻了翻,指尖触及到金属硬物,她大喜,拿出来一看,是个暗花纹礼盒。
“不会又是珍珠,耳坠之类的吧?”朱怡真兴趣缺缺打开,却愣住了。里面的确是珍珠耳坠,但只有一只,而且是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