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是敷衍地祈福完,我便回了宫,闭门谢客。
明日是阿姊的祭日,我嘱咐之水:「明晚你且备好。」
一旁另一个宫女低头应下。
我很不高兴地蹙眉放下茶杯,「不是说这几日莫要寻我了?」
「怕不是你穿女装穿上了瘾,倒是日日来本宫宫里装扮。」
那宫女身子不自然地抖动着,最终压下怒气。
只见「她」抬头,身形高大面容硬朗,竟是位男子,正是前些日子递与我字条的人,容王的暗卫惊云。
「字条之事,你可看了?」
「看了。」
「丞相与睿亲王都支持削藩,看来是保皇党。」
「大概率要先拿容王下手,你叫他做好准备便是。」
我道,瞒下了敬国公的事。
丞相是皇后之父,便是皇帝外戚;
而睿亲王则是先帝四弟,皇帝的四叔,自然也向着皇帝。
「还有谁上了支持削藩的折子?」
我反问道:「容王在京城发展甚广,竟也不知官员党派?真是稀奇。」
他冷哼一声,颇为不耐:「近日庙堂波澜不断,不少墙头草随风而动,表面上支持殿下,实则观望难定,这些人都靠不住。」
我笑了,「那你是高看我了,本宫也不过是草草翻阅了几本,其他一概不知。」
「看得多了,怕是殿下也信不过我罢。」
「削藩兹事重大,联系甚密,殿下打算联合其他亲王,上京讨个公道。」
惊云竟耐着性子与我解释。
「再寻求朝中百官的支持,众怒难压,皇帝定会放弃。」
「哦?」我来了兴致,自两年前容王与我一会后,我便再也没有见过他了。
「殿下何时入京?」
对方道:「三日后。」
「原来如此。」
「我在宫中不能随意外出,到时候怕不是要殿下来见我,倒是我的不是。」
我笑道,轻拢秀发,之后又与他闲聊几句,他便有眼色地离开了。
待他离去,我唤之水:「本宫乏了,先去歇息,怡月殿今日不见客。」
我忘了我之前说过今日闭门谢客了。
匆匆入了内殿,我铺开一张宣纸。
急急忙忙地研墨,哪怕沾了半手的黑痕也不在意。
毫笔入纸,抬腕却顿,欲收又止,点出星痕。
手太过颤动而下笔不得,我的额头上也冒出了细细密密的薄汗。
哪是什么「讨个公道」……
容王他、分明是要反!
10.
我静坐片刻,将这些写废了的宣纸全部揉成团一股脑扔掉了。
叫之水拿走烧了个干净,我则闷头睡大觉了。
一觉睡醒已是黄昏。
我起身揉眼,被突然伸过来的手吓了一大跳。
「呀!」
一只大手握住我的手腕,拇指煽情地揉搓着细嫩的肌肤。
「怎么了?朕吓到你了。」
「……陛下好坏。」
我微征,然后熟稔地靠过去撒娇,将头枕在他的肩膀上。
「皇后娘娘身体如何?」又自问自答,「想必是大好了。」
「自然是好了。」皇帝有些不明就里。
「也是呢,娘娘若是不好,陛下断然不会来臣妾这的。」
「想来是臣妾自作多情了,蒲柳之姿怎敢与娘娘相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