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填饱了肚子,这会精神正足,大牛便恰逢其会的拎着一壶刚沏好的茶,送上桌来,三人又边喝茶,边聊着天。
迅哥儿问道:
“你这大张旗鼓的忙活这些事,恐怕不仅仅为了拿资质,和想拉赞助吧?”
汤皖悠哉在的靠在躺椅上,说道:
“秋明先生不是说了,教育部长对基础教育十分上心么,我这叫投其所好!”
钱玄斜着嘴,一眼就看穿了汤皖的心思,耻笑道:
“哼!我看你是打着王八看绿豆的心思吧!”
“哈哈哈”迅哥儿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对于这点微弱的嘲讽,汤皖已经免疫,长舒一口气,才说道:
“这不叫王八看绿豆,这叫郎有钱,妾有意,况且真要是把新式学堂推广到了全国,这些就都是功绩。”
汤皖所说的,是话糙理不糙,范静生要是能在任内把新式学堂推广到全国,那必然是要写进历史书里的。
喝了几杯茶,聊了会天,大牛便送迅哥儿和钱玄走了,汤皖坐在院里,听着院子里的偶尔虫鸣声,也渐渐的困乏了,临睡前,特意祈祷了一下,但愿明天就能见到教育总长。
秋明先生自从听了汤皖关于新式学堂的描述后,是越想越是激动,晚饭一吃完,就直往书房钻,拿出汤皖提供的资料,仔细观看着。
翌日,早上刚用完早餐,秋明先生就带着资料,往教育部赶,刚巧撞上来上班的范静生,挥着手里的资料,连喊道:
“总长,特意来找你,给你看一样东西。”
范总长心里一喜,莫非是找到了,能让孑民先生上任的方法,于是,赶紧上前,一同进办公室,说道:
“秋明,什么事,这么急?”
秋明先生只往椅子上一坐,把手里的资料丢过去,说道:
“先看,看完再说!”
范总长疑惑着,接过资料,打开来一看,扉页上写着“新式学堂”四个字,然后在一页一页看下去,越是往后看,脸色也是欣喜。
等范总长看完全部资料,已经是许久时间以后了,内心的喜悦之情,全部表现在脸上,忙说道:
“这三个人,还有这等想法,真是难得,之前就听过大名,现在看来,倒是小觑了!”
秋明先生昨晚对着这份资料,想了老半天,才最终想明白了这个新式学堂的巧妙之处,是从心里感到佩服和对汤皖他们的大魄力的钦佩。
“你在仔细想想,这新式学堂可不仅仅是推广基础教育,这三个人心大着呢!”
范总长细细的品着这番话,而后忽然恍然大悟,眼中精光闪闪,说道:
“原来如此,我道白话文运动怎么就没后续了呢,原来在憋着杀招呢!”
秋明先生又问道:
“你要怎么办?”
范总长一想起,自己堂堂一个教育部总长,要任命一个大学校长,都能被推三阻四,心里就恼火。
早就对那些人的做派不满意了,至于新式学堂,又符合他一贯的坚持,于是,干脆利索的说道:
“为国为民,岂能不同意!”
范总长派人去通知了汤皖等人,赶紧来教育部,自己则和秋明先生对着资料,研究起了新式学堂。
汤皖这边得到通知的时候,还有点懵,没想到幸福来得这么快,于是赶紧让大牛去联系钱玄和迅哥儿,自己则是在收拾昨晚做好的ptt。
不多久,钱玄和迅哥儿来人就气喘吁吁的跑来了,没有说话,光凭眼神交流就已经足够了,一行人又马不停蹄的往教育部跑。
秋明先生早就在门口等着了,一见汤皖几人,就迎面点了点头,意思不言而喻,汤皖顿时心里为之一松,开心的瞥了迅哥儿和钱玄一眼。
而这俩人也同时给予了热烈的眼神回应,只是与秋明先生行了礼,连话都没有说,就被带往去见范总长。
就在范总长的办公室里,汤皖开始了,这个时代的第一次ppt演讲,钱玄和迅哥儿俩人识趣的把ppt撑开。
汤皖手里拿着一根小棍子,对着ppt大白纸,一通乱指,肆意的放飞自己的想法,每讲完一张,只需要轻轻挥动小手,大白纸就能立马更换一张。
行云流水的讲了20来分钟,才把十几张ppt大白纸讲完,虽然只有两个观众,但是光听到两个人响起的掌声,就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结果了。
范总长又对眼前的这三个人印象加深了一分,给这场准备充分的演讲给予了很高的赞赏,而且更能直观的感受到,这新式学堂的独特之处。
“不错,讲的非常好,我批了!”范总长道。
虽然实现已经被秋明先生提醒过了,但是听着范总长亲口说批准,心里还是没来由的一喜,只是脸色却没有一丝表露,难办的说道:
“谢谢范总长,只是这建立新式学堂,耗费颇大,我们希望慈善基金会比较吃力,还希望教育部能行个方便。”
意思就是,钱不够,希望教育部能支持一些,范总长立马明白,便问道:
“缺多少?”
汤皖犹豫着,伸出了一只手的数,没想到范总长立马答应道:
“行,50大洋,应当支持得!”
汤皖睁大了眼睛,把想说500大洋的话,直往肚子里咽,脸上还得挂了笑意,又说道:
“那能不能给任课老师一个正式编制?”
对于这个,范总长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说道:
“先把这个新式学堂做起来,如果效果好的话,我给你们来落实编制问题。”
汤皖之所以提着个,便是因为有了编制,不但教师的工资由国家支付,而且还可以吸引优秀人才来当老师。
如果没有编制,虽说有了办学资质,充其量是个民办,不但说出去不好听,就连招收老师都困难。
但范总长好歹是给了一个承诺,对于新式学堂的未来,汤皖自然信心满满,只希望这范总长能做的久一点,因为这个时代换人的速度太快了。
就比如教育总长这个职位,从孑民先生第一任以来,也不过是过了短短的五年,就已经换了不下十位了,谁能保证下一任能接上一任的锅。
但是这些话是没有办法当面说的,汤皖虽然在心里不断鼓捣着,但是脸上还是得挂着笑意,嘴上还要说着讨好的话。
“那就太谢谢范总长,有了编制,就能让教课老师安稳下来,能安心教课。”
范总长收下了资料,又手写了一封简短的文件,签上名字,盖个章,汤皖就算是有了办学资质,拿在手里,虽然只是一张纸,但却是异常的沉重。
秋明先生明显还有事情要和范总长谈,汤皖推脱还有事情等着办,就先行离开了,等走出了教育部,汤皖不禁大口的吸了一口空气。
“走!”三个人异口同声道。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汤皖编订数学和自然知识教科书,钱玄和迅哥儿编订语文教科书,六爷盯着工地施工,三方面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7月底的时候,教科书全部编订完成,接下来就要找印刷厂印制,而新式学堂也已经建了个大概,三件大瓦房就差上梁了。
但是汤皖却又是发起了愁,那就是任课老师还没有一个,已经凳报招聘了,到现在为止,连一个应聘的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