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惆怅(2) 你能……和
那女子侧颜相对, 似将薄纱外衣褪至一半,听他走进,又一扯薄裳, 穿回了蝉衣。
“你睡了吗?”语调极轻, 庄玄珩试探地走了两步,歉疚道,“我原本打算来此留宿的, 忘了遣人告知。”
殿内寂然无声,他没听到答语,作势挪步欲离开:“你若不便,我改一时日再来。”
到底是雪狐之性, 此人是既雍容又狡猾。
“既然来了,就不必走。”云媚娇笑一声, 媚眼稍擡,纤指撩开了罗帐。
榻旁灯昏,唯这朱颜明艳夺目。
听她没下逐客令, 还有意允他留宿, 公子顿时欢喜, 可再想她白昼时放纸鸢的景象,不免忧心着:“自从白日里见了允桢, 便觉你心不在焉的,我有些担心, 就想来陪着你。”
说着关切的话,心里头想的尤云𣨼雨之事,男子皆逃不过美色吧。
她俯首低笑,忆着起初时的收留之恩,遽然言出谢意来:“阿珩, 这些年,多谢。”
听罢,他心头顿然一紧,瞬间听着了她口中的称呼,极是亲昵柔缓。
堪堪随性一唤,莺声燕语便勾走了他的魂,还在最深处烙下一印,令他呼吸微滞。
庄玄珩震颤地走到榻边,柔声问道:“你唤我什么?”
立于身旁的公子已坐上龙椅,她本意是想唤得亲近,好让她来日活得舒坦。
云媚答得谨慎,猜不透他的意思:“陛下若觉得越矩了,就当我没说,还是……还是按宫规来。”
话未言尽,她就感待于卧榻一侧的男子拥了上来,惹得她一阵心惊。
她本是要惊呼出声,但觉太过失态,终是忍住了,任凭公子抱在怀里。
“云媚,我心悦你。”她听他呢喃于耳畔,嗓音温和,却依然带着冷意。
正如此人的心,永远捂不热一般。
“之前迷茫了太久,几次三番让你失望,皆是我的过错,”庄玄珩低喃了半语,顿了顿话,又启唇相问,“你能……和我重新开始吗?”
重新开始,他说的应是雪月风花之情,她想尝试着去应,可无奈这心涌不起波澜,仍感死气阵阵。
前思后想,她好像回应不了……
她不说话,公子回眸遣退了下人,脱了靴履,缓慢上了榻:“我来教你,教你究竟该如何行鱼水之欢。”
云媚浅勾唇角,浑然不觉新鲜:“床笫寻欢之事,我自然知晓,此举无需再教。”
然话音刚落,她就听陛下接着说,“我想教的是,相爱之人如何承欢。”
“相爱?”她更觉糊涂,新奇着这是怎么个教法。
她早已相欢数回,与许些男子有过肌肤之亲,不知不觉中承欢一词已成了她的习惯。
心上麻木,她却自甘堕落似的沉沦于软帐里,为得荣华使尽了美人计。
若说至情至念,她早将仅有的情念给了那顾氏少年,之后都是贪乐罢了。
“嗯,”正容点着头,庄玄珩炽灼地望她,似想听听她的意愿,“想学吗?”
她犹豫未决,自然而然地回瞧,难忍好奇,便轻问:“它与寻常云雨有何不同?”
“寻常发乎欲,它是发乎情,”真如教书先生般与她讲解着,他伸指停于半空,等她转过身来,“云媚,我接下来要解你衣裳,你别抗拒。”
既是想学,便拿出几分诚意来,她见势乖顺地转身,眼见公子抽去裙带,再一点点地从肩头褪下她的薄裳。
褪落时,庄玄珩沉声耳语,凑近她耳廓边:“你可想一些和我相处时的画面,多想点让你欢喜的,此刻你是真心想把自己交给我。”
让她欢喜的?她凝神思索,唯感萦绕脖颈的气息愈发灼热,脑中却仍是空白,一时半刻竟不知该回忆哪时的景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