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义问道:“表弟,晚上有什么计划?”
“你不要去了,你在家里休息吧!”我回到,“你如果也跟我一起去的话,有些事就没办法证实了!”
“不是怕危险而故意丢下我吧?”江小义眯起眼睛盯着我问到。
我苦笑一下,回道:“放心吧,今晚不会有任何危险的。”
“那行吧!那我就睡觉吧,你有事的话,马上给我打电话!”江小义说到。
我点点头,便去卫生间洗澡,从上到下洗的干干净净后,再把衣服全都反过来穿。裤子和衬衫全都反着穿,除了衬衫反着穿有点勒喉外,其他也倒没什么不适的地方。
牛叔刚才喝了不少酒,我下楼的时候他已经睡了。
月光朦胧,村子里一片死寂,我一个人在村子里慢慢的走着,只有一两家还亮着灯,其余的都已经关灯睡觉了。我到了凤奶奶家门前时,她家的灯还亮着,屋里面凤奶奶再给崔大爷烧纸钱,肖大爷则陪着一起。
我像散步一样一直在村里面走来走去,约莫到了十一点时,见到了一个青年,青年身穿寿衣,面无表情的在村子里走着。我跟着他走了一会,经过林哥家门口时,见到林哥也面无表情的走了出来。不对,严格来讲,是穿透大门而出来,并且身上也穿着寿衣。
路上的人越来越多,到了十二点左右,村子里开始热闹起来了,除了凤奶奶和肖大爷外,似乎全都是村子里的人都出来,也全都面无表情,也不互相交谈,只是机械般的走来走去。
我在路边一块石头上坐下,点了根烟,安静的看着他们。
快到一点时,他们渐渐汇聚到一起,并且一致的往村后的山上走去。我连忙起身跟在他们后面一起上山,到了山上后,他们全都聚在了一起,九个人一组围成一圈坐在地上。
我也找了个位置坐下,静静的观察着他们。
如此又持续了半个小时左右,山里面响起了唱戏的声音,我打了个激灵,马上打醒精神。这时村民们也全都站起来,整齐的循着戏声来源走去,我自然也跟着走过去。
翻过一座山后,见到了一个崭新的戏台,戏台上有两个女人唱着戏,村民们则站在戏台下认真的看戏。
戏台上两个女人唱的似乎是本地方言戏,我听不大懂,无法从戏的内容上获取线索,我只好从村民的反应上下手。
我正仔细观察着村民们的反应,突然一只手拍在了我肩上,我后背冒出一阵冷汗,因为这些村民一直都是看不见我的。
“小师傅,你也来看戏啊?”身后传来的是牛叔的声音。
我缓慢的转过头,果真是牛叔,牛叔此时身穿寿衣,脸上一片惨白。
他怎么会看见我的?难道下一个死的是他?
牛叔见我不回答,说道:“看戏吧,这戏挺好看的。”
我依旧没有回答,牛叔站在我旁边,给我讲解着戏台上唱的内容。戏里的内容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就是普通的老戏剧改用本地方言唱。
“小师傅,这戏好看吗?”戏台上中场休息时,牛叔问我到。
我轻轻点头,牛叔笑了笑,说道:“我们这里人都喜欢看戏,小孩子看热闹,年轻人看对象,上了年纪的看戏里的内容。”
戏台上中场休息完后,又换了两个武生上场。
“刚才唱的是文戏,现在唱的是武戏,好看呢!”牛叔有些激动的说到。
只见戏台上的两个武生各拿着一根长枪比划一番后,一个武生突然停了下来,猛地一歪头看向我。我心里马上紧张到了极点,武生将手中的长枪举了起来。
“贼人,看枪!”武生一声呵,将长枪朝我抛了过来。
我往后退了一步,村民的目光跟随着长枪一起移动,而长枪最终并没有刺到我,而是刺进了我旁边牛叔的心口。
长枪穿过牛叔的身体,牛叔低头看了看枪,很害怕的说道:“啊!你刺错了,我是看戏的!”
这时从未出过声的其他村民嬉笑起来,牛叔却越来越害怕,身体一直颤抖着,求救的眼神看向我。
我上前一步,说道:“现在是唱戏,一切都是假的,这枪也是假的,所以你不用怕!”
“真的?”牛叔欣喜的问到。
“当然是真的,唱戏怎么能用真枪呢?全都是假的!”我说罢把刺进牛叔身体里的长枪拔了出来。
再看向戏台,戏台上已经没有了戏子,而刚才还是崭新的戏台,此时却恢复了本来模样。一座非常破旧的戏台,墙上的油漆已经斑驳点点,长满了青苔。戏台上也已经长了很多杂草,原本彩色的幕布因为常年雨水冲刷而变得非常淡,并且可能被风吹着的时候刮破了,成一条条的形态在那里随风飘着。
村民们见到戏台上没了唱戏的人,并没有唏嘘和失落,而是低下头,齐刷刷的往回走。只有牛叔还站在我旁边。
刚才着急救牛叔,所以开口说话了,而我一说话,大量的阳气从口中喷出,破坏了本有的阴阳平衡,所以戏台上的幻象也全都消失了。
“小师傅,那把枪是真的!”牛叔突然说到,我依旧盯着戏台,回道:“假的,唱戏都是假的,你不用害怕!”
因为如果现在让牛叔觉得自己要死的话,那么最多七天,他就会跟崔大爷一样去世。
“是真的!不信你看我的心口!”牛叔焦急的说到。
我回过头看向牛叔,见到他心口上有个窟窿,是刚才那把长枪穿过后留下的伤口。
“完了,我被真枪刺穿了心脏,我要死了!”牛叔哭着说到,“可我要是死了,谁供我家牛牛上大学啊!他能考一个重点大学的!”
“没事的,都是戏法而已!牛叔。”我连忙安慰到,“你不要看了,等一会就好了的!”
“都被刺出了个窟窿,怎么会好?”牛叔哭着说到。
必须赶紧想办法骗过他,可是我也没有想到会突然闹出这么一出。
牛叔正哭着,忽然身体轻轻摇晃起来,说道:“谁在叫我?”
有人叫他?我马上想起来刚才这些村民中并没有看见牛嫂,也就是说牛嫂到现在还没有睡着,此时肯定在家中看见牛叔的肉身在睡梦中哭,想叫醒他。
但现在牛叔醒了的话,那他就真的死定了。
我连忙掏出手机拨江小义的手机,同时对牛叔说道:“没有人叫你,牛叔你听错了,你专心听我说话就行了。”
“不是啊,真的有人在叫我!”牛叔很坚持的说到。
这时江小义带手机接通了,江小义问道:“要我去支援吗,表弟?”
“你现在马上去牛叔房间,阻止牛嫂叫醒牛叔!快,以你最快的速度去!”我着急的说到。
“我先穿衣服!”江小义回到,我马上说道:“来不及了,穿着裤衩跑下去吧,快点!”
“行行行!”江小义那边传来风声,他应该是已经往楼下跑了。
这时牛叔却像是被一股绳子从后面拽着一样往后飘了,我连忙追上他,情急之下,我说道:“牛叔,牛牛来了,他脚断了!”
牛叔马上停了下来,看向旁边,问道:“牛牛在哪呢?”
“在那啊,你看,他腿一瘸一瘸的,好像脚断了!”我指着树林里说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