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朔雪似笑非笑。
“雪翱,你不需要知道太多,你只要回答本王的问题,就可。”
雪翱见自己真的没有办法转移凤朔雪的注意力,糊弄过去,只好把自己知道的,都一一告诉凤朔雪。
“摄政王,这咒印,其实并非咒术师,也可以解除。”
“怎么解除?”凤朔雪追问,“解除这个咒印,可有什么副作用?”
“副作用?”
雪翱想了想,他似乎只听到了凤朔雪问他的最后一个问题。
他眉宇皱紧,似乎是在思考自己该用什么措辞,才能让凤朔雪接受。
可他到底还是要说的。
“副作用,的确是有的,就是在被咒人身上无了咒印后,会突发高烧。
若是她连续烧上个三天三夜,那么她就算侥幸活命,也会傻了……”
听了雪翱之话,凤朔雪整个人,如坠冰窖。
她从来没有想到,裴政居然会这么……
这么狠心!
到底是为他办了许多事情的女子,他就一定得要青竹非死不可么?
还是说,裴政并不知道这咒印被解除后,被下咒人的后果?
凤朔雪竟然开始为裴政开脱,可是她的理智,终究是打败了她的情感。
裴政那样的人,在不全面了解咒印的功效危害副作用之前,绝不会轻易给他人下咒……
裴政,你真的变了么?
“摄政王,你在想什么?”
雪翱那尖利冰冷的声音,将凤朔雪逐渐飘远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雪翱,要是本王不给被下咒人解咒了,那被下咒人,是不是就可以和普通人一样,和和乐乐的度过一生?”
雪翱秃然开始好奇那位被下咒人是谁了。
居然可以得到凤朔雪这么多的关心。
他有些不悦,声音也跟着更冷了起来,他冷哼,强调。
“都说脸这咒印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居然还期待被下咒人和和乐乐的过一生?”
他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何生气,但还是有些气不过得补充道。
“你这是被猪油蒙了心,还是被什么东西给糊了眼啊?”
雪翱这话说得就有些过分了,凤朔雪微微眯起眸子,她看向雪翱的眼神内,尽是不善的思索光芒。
似乎她现在正在研究,什么死法,能够让雪翱死得无声无息,又痛苦万分一般。
雪翱如今最会识人,如今见凤朔雪这神色。
他自然明白自己要是再不补救,他就要下去与自己的雪家亲人报团取暖了!
不行,他还没有为家人复仇,他不能死!
于是,一股强大的求生欲,激励着雪翱,把他所知道,全都告诉了凤朔雪。
“这咒印不解除的后果,比解除了更严重。若是你不接咒印,这咒印会一直吞噬着被下咒人的营养。
且一天比一天的吞噬速度块,至于何时被下咒人只剩下皮包骨头,这就要看被下咒人的体质了。
有的人体质好,吞噬的会慢一点,可能要五年十年才发作,有的体质不好,可能一两个月就因营养不良而死了。”
凤朔雪把雪翱说的,都拿着毛笔记下来。
“那该怎么判断北下咒人的体质好,或不好?”
“这能判断?”雪翱无奈的一摊手,一副这事别问我,问就是不知道的模样,“摄政王,这个体质问题,小人怎么知道?”
他又不是专业的咒术师!
凤朔雪闻言,抬头瞥了雪翱一眼,见对方神色无辜又无奈的模样,她问。
“那这个体质问题,谁知道?这个咒印,除了专业的咒术师外,还有谁可以解?”
雪翱此时也不愿意再与凤朔雪扯皮了,他直接道。
“摄政王,其实论解咒一事,你几天前晚上遇到的一个人,是专业的。”
“谁?”凤朔雪想也不想的问了出来。
雪翱冲着凤朔雪笑得意味深长,他那轻而薄的红唇缓缓张开,对凤朔雪吐出了五个字的提醒。
“国安寺圣僧…”
这五个字,砸在了凤朔雪的心上,让凤朔雪整个人,都在座位上,颤了一下。
“你是说…国安寺,明空?”
雪翱毫不避讳的点了点头,“对,就是他,他可不仅是佛教圣僧,他更是一位出色的解咒大师…”
他那如鸦羽般黑长的睫毛轻轻一颤,又很快恢复如常。
只是他的声音,却秃然变得低沉而怀念起来。
“摄政王,你所有关于咒术的疑问,都可以在他那,得到令你满意的解答,而且……”
不知是为了自己不被凤朔雪一怒之下,拖下去斩了,还是因为其他什么。
雪翱一口气把自己知道的,关于咒印的消息,连同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出了口。
等雪翱畅所欲言完毕。
他发现,自己成功的把凤朔雪给伦帕恕
换句人话,那就是,凤朔雪早就不在这书房内了…
雪翱望着凤朔雪书桌后面的那一排排书架,望着凤朔雪书桌上那一摞摞被密封的密文……
眼神一闪。
现在,是一个好机会,一个看凤朔雪这位摄政王政治机密的好机会…
他,到底,要不要上前到书桌边看看。
看看这位让他喜、让他恨的人,到底有何见不得人的秘密?
雪翱心中,犹豫不决。
雪翱明白他现在,只要上前那么一步,仅仅是一小步。
他就可以更了解他,可以据此为他雪家,制定一系列报仇计划……
雪翱不自觉的,往前走了半步。
如今,他只要抬起手,就可以拿到凤朔雪那书桌上的密函……
雪翱不自觉的,抬起了他的手。
可是雪翱的手,却僵硬的悬在书桌的上空,久久不曾移动。
雪翱想起了幼时与自己嬉戏的凤朔雪,想起了他在被祖父关在家中学习,凤朔雪拉着他去街上玩耍吃糖捏小人的时光……
那时,天是蓝的,花是香的,风是暖的。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那是什么时候,他这般骄傲的人,沦落到了行如此令人不齿之事的地步?
雪翱的手,无力地垂落下来。
而一道声音,彻底唤醒了几近被仇迷心窍的他。
“雪翱,你在做什么?”
“我……”
雪翱无需回头去看,只凭声音,只凭脚步声,他就知这询问自己在做什么的人,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