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重生的第一天晚上,她倚在青石边终于伤心痛苦的哭了起来,她哭的颤抖,就像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但是,缅怀完过去,悲怨过命运之后,她就不再是那个茗乐公主萧素云,而是丞相府毫无地位的庶女云清。
她要在这凰京生存下去,去适应新的生活,去翻案,把她所失去的一切统统拿回来。
还有他……
如果她一手毁灭他心心念念的东西,不知道他又作何感想?忽然,好期待他波澜不惊的神情被撕裂的模样。
他们的斗争从来没有结束,这一刻才是真正的开始。
拖着湿漉漉的衣衫,她一步步往回走,直到云府门口才停下来,仰望了一下牌匾叹了口气。
云清好歹也是丞相的女儿,云裳居然敢把她卖到抱月楼,也不知道这葫芦里埋的什么药。
她抬脚就要走进云府的红漆大门,一支粗黑的木棍却拦在了她的身前,身边有人冷喝道:“站住,哪来的野丫头,云府是你随便可以来的?”
云清定在原地,她勾唇一笑,坦荡的打量了一眼府门前的两侍卫,“做下人的连主子都不认了?”
侍卫上前嫌弃地从上到下看了眼前满身湿漉漉的女子,下意识就拿起木棍要赶她走,“胡说八道,我们云府哪里会有你这种主子?”
“我乃云府三小姐,你认不出主子还对主子口出狂言。”云清的声音高了八度,眼神凌厉地扫了他一眼,“怎么,是想丢尽丞相的脸面不成?”
“哪里来的野丫头,敢在我云府门前大吵大闹。”一个清脆的女声传了出来,在看到云清面容时却愣在了当场。
那死丫头分明被她唤人扔去了青楼,现在竟然跑了出来?
怎么可能?
眼前这个一身红衣,脸容娇艳,一言一行任性无比的人不是云裳又是何人。云清笑得一脸无辜,“两天不见,怎么连姐姐都不认得妹妹了么?”
云裳的脸色阴晴不定,但很快就压了下来,冷笑着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身为云家三小姐,两天不归家,还把自己搞得和街头乞儿般的模样,只怕是和哪个山村野夫私奔不成,又跑回来丢我们丞相府的脸面吧!”
这一番说词,这多大的帽子,要是真的云清在这里早就被吓哭了。但是,现在站在这里的是萧素云,随即她低笑一声,“我竟不知姐姐胡编乱造的本事这么大?莫不成这些事姐姐以前都亲身实践过么?”
她把最后的话咬得极重,似乎这么一说还真是云裳的不是。云裳惊异不定的看向眼前这人。她衣衫凌乱,但却丝毫没有狼狈的感觉,那从容沉静的气势,好像她从来就不曾认识这个妹妹。才不见两天,怎么会这样?要不是她那张清丽的脸,还有那双永远漆黑的杏眼,她真以为站在她面前的人不是云清。
不过,不管如何,量她也不敢说出来卖她去青楼这事。先不说没人信她云裳是这种人,就凭她进过青楼这点,估计她也没脸面再活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