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不然的话,过些日子您好了咱们去庙上拜拜吧!”
这都可以算得上流年不利了,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沈玉婳摆摆手。“无所谓拜不拜的,这些事都过去也或许咱们就否极泰来了呢。”
这些事的根源出在哪,她知道,所以,自然算不上什么天灾,充其量也就算是人祸,有两场还是自己做出来的。和别人无关。
凤九檀知道沈玉婳出事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当时也是惊了一下的,怎么也没想到早上还好好的一个人,还笑得灿烂如春花一般,晚上就出事了,当下,也顾不上从中午就没吃上饭的肚子了,直接开着自己新买的车去了医院。
沈玉婳见到过无耻的人,例如徐文轩,例如林清萱,但是,再见到辜素锦的时候,才知道,其实还有比那两个人更无耻的。
辜素锦来的时候沈玉端不在,屋子里只有主仆三人,男人敲门进来,看在躺在床上的沈玉婳,眼睛里的鄙视与轻蔑是慢慢收起来的,厌恶却没有随之收起来。
沈玉婳看到是他,却只是微微一笑,唤了一声辜教员。
辜素锦的眉头没有立即打开,而是停顿了一会,才换缓缓打开的。
“怎么样,伤口还痛吗,沈同学?”
很和蔼的语气,就像他平日里待人接物一样的温润。
红袖倒了水,递到了他的手里,他接了过去,却是道了声谢谢,然后将水杯放到了一边。目光温和的看着坐在床上的沈玉婳。
其实他心中是不耐烦的,沈玉婳已经醒了,林清萱还没有醒,虽然沈玉婳昏迷在前,但是,论起伤害轻重,却是林清萱的伤更重一些。
辜素锦忘不了他看见林清萱满脸是血的时候的心情。
那是他最爱的女人,在那一刻,他的心里是悲伤,是心疼,是愤恨的。
林清萱为什么会和沈玉婳有所纠缠,不用说,他也知道,说到底是为了徐文轩。
受了伤,他心疼,可是,一想到她是为了别的男人才受了这么重的伤,他的心里更多的是愤恨。
看着面前的沈玉婳,他脸上在笑,眼睛里却没有一点笑意。
“我的伤怎么样,辜教员不是看到了吗?”
沈玉婳的语气是轻轻浅浅的。绵言细语里却带着丝丝的冷意。
那语气,让辜素锦的心里极其不舒服,努力忽略心头那种凉意,一张脸上尽量维持着假笑,他来这里是谈判的,而不是吵架的。
“我们谈谈吧。”在他眼中,沈玉婳是个什么样的女子,课堂上没有存在感,学业上普普通通,为人也是普普通通的,他欣赏她离婚的勇气,但是,同样的,也鄙视她的懦弱,这个女人,被休回家,也就那样选择了忍气吞声。没有任何作为,也难怪她会被徐文轩休弃了。
虽然能走出绣楼,选择前来读书,但是,他对她的印象并没有好多少。
辜素锦看看两个丫鬟。“我想,我们可以单独谈谈。你说呢?”
沈玉婳没有顺着他的意思。“辜教员,虽然我们名为师徒,但是,孤男寡女的,还是要避嫌吧,有什么事您就说吧。我是不会让她们出去的。”
当下一使眼色,红袖已经走到门口将辜素锦随手关上的门打开了。
坦荡荡的她沈玉婳没有一丁点见不得人的。
可是,辜素锦有,他仰头看了一眼天花板,尽量压抑着怒火。“我想,有些事你更愿意和我私下谈谈,而不是将这些公之于众。”
沈玉婳倒是好奇了,他到底想谈什么。
“您请说。”仍然没有要关门的意思。更没有单独谈谈的想法。
辜素锦看看门外,算了,说就说吧,门外来来往往的人已经少了,就算有,听去了也没什么。
思量了好一番,辜素锦才缓缓开口。“你的心里,是不是还对徐文轩有情意?”
他有些紧张,还是伸手将水杯端在了手里,他希望他能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凤九檀靠在走廊的墙上,即使偷听,这个家伙也摆出一副光明正大一本正经的模样,实际上,他的两只手已经握成了拳头,同样的,他也在等着沈玉婳的答案,他的紧张,只会更多。和辜素锦不一样的是他希望,答案是否定的。
沈玉婳没有立时做出回答,而是,看向辜素锦,审视,打量的目光,落在这位为人师表,斯文儒雅的辜教员身上。
辜素锦喝了口水,掩饰了自己的不自在。
转念一想,他也是为了大家,又不是只有一己私心。这么一想,心中倒是多了几分坦荡,放下水杯,又恢复了温润从容的模样。
等着沈玉婳的回答。
凤九爷同样在等着答案。
“念与不念,和您有关系吗?”
沈玉婳的盈盈浅笑,却是反问了出来。
辜素锦有些措手不及,他没想到会被反问。
看着沈玉婳的目光很是复杂,这话,要怎么回答。他要思量一番了。
同时又有些气恼,原本以为手到擒来的事情,却不想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
“我想帮你而已。”
辜素锦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真诚无比。
“我倒不知道,我有什么是需要您帮忙的,学业吗?我怎么记得辜教员好像对我这个学生从来就没看到眼里过呢?”
“不是学业。”辜素锦耐着性子做了回答。“是徐文轩,如果你想和徐文轩重归于好,我可以帮你。”
沈玉婳倒是好奇了。“这么不计前嫌,若是我没记错,林教员还在隔壁病房吧,您不是爱慕她吗,为什么”
辜素锦有点语塞,不过很快就反映过来了。“文轩这件事情做得不对,虽然我不清楚你们离婚的具体原因,但是,他这事儿做的不厚道,朋友吗,不能看他犯错,再说了,从你的角度去考虑,他毕竟是你的丈夫,嫁人了,是一生一世的事情。他只想着自己怎么样,却从来没有考虑过你要怎么面对世人。你们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误会的,文轩是个温厚性子,事情说开了,他不会太绝情的。你毕竟是女子,社会再怎么进步,一个离了婚的女人,要想在社会上立足,也是举步维艰的事情……”
“所以,您好心,想要我们重归于好,是吧?”
沈玉婳直接说出了他要说的话。
辜素锦一愣,随即点点头。“没错,我可以帮你,让你重新回到徐家,做徐文轩的妻子,怎么样?”
不怎么样,凤九檀想要进去,将那人直接拎出来,然后拧断他的脖子,省得他有这么多的废话。刚要进屋,却被人摁住了肩膀,是沈玉端。身后还跟着岑绾绾。
沈玉端打了个手势,告诉他稍安勿躁,再听听辜素锦还会说什么。
“辜教员好宽厚的胸怀,这样以后您和林清萱之间,也再没有人打扰了,是吗?”
被揭穿了,辜素锦也不觉得难堪,而是微微一笑。“不仅这样,这一回的打人事件,我也可以保证,学校不会追究。你还是可以继续上学的,一直到大学毕业。”
“好诱人的条件,真是让人想不心动都难。”
沈玉婳的回答让辜素锦的笑容更多了几分真心。
“这么说沈小姐是同意了?”
辜素锦轻挑眉毛,这个千金小姐,也不是很难摆平吗,看来他还是高看她了。
凤九檀原本握成拳头的手松了下来,看看沈玉端,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含义。
果然,沈玉婳的下一句话直接浇灭了辜素锦燃烧起来的希望。
“只可惜,我不稀罕。”
辜素锦的笑容凝固了,来不及收回,就听见沈玉婳继续道:“徐文轩我不稀罕,徐家少奶奶的位置我也不稀罕。还有那个所谓的不追究,我同样不稀罕。就算你们不追究,我还想追究呢,林清萱作为教员,公报私仇,不问青红皂白,直接对学生动手,我的伤口,到现在还疼呢,辜教员不会以为,我会就这么算了吧,总要林教员给我一个交代的。不然的话可说不过去。”
“当时只有你们两个在树林里,谁知道是谁先动的手,再说了,清萱的伤比你要重得多,明明就是你动手打得她。”辜素锦有些激愤,他没想到沈玉婳会反咬一口。
沈玉婳不慌不忙。“您也说了,当时树林里只有两个人,谁能证明就是我先动的手,我却有证据是林教员先动的手。昨天的课堂上我顶撞了林教员,这是所有同学都知道的事情,想必您也知道了,不然的话,后来的算术课上,您不会用那种眼神看我,今天又是林教员将我叫出去的,她当时说的借口是去办公楼取作业本,结果却将我带去了操场,这本就是一个预谋。别的不说,就这两件事,也能说明林教员本来就对我不怀好意。您还要我说出更多吗?”
“你这就是污蔑。清萱她不是那样的人,她伤得比你重多了,到现在还是昏迷不醒的,你以为校方会相信你的说法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