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沉黔17/398 章 · 4238 字

第17章 不知道

田泄看到阴影里走出来一个人,怀里还抱着一个,“褚沉你进去的时候看到宿黔没?!”

“……我…”褚沉走到他身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怎么了?你什么啊?!还有你怀里这人是…田泄愣了愣,立刻反应过来冲褚沉喊道:“宿黔?怎…怎么回事儿啊?不就只有六十四鞭吗,怎么回事儿?”

“你…冷静一点儿,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他住哪?把我带过去。”褚沉没有回答他的话。

“我问你话呢,到底怎么回事儿?”田泄走到褚沉面前,一把掀开宿黔身上的外衣,鲜血染遍了宿黔的衣服,最深的伤口隐约露出白森森的骨头。“…他……阴阳殿…”

“别废话,他到底住哪?!”褚沉有意避开他的问题。

田泄根本无心在意褚沉的话,全心都注意在宿黔身上的伤。

他顿了顿,转身控制了一下情绪道:“知道了…你把他给我吧,不需要你们这群人弄虚作假。”

“…我能救他。”褚沉简直不知道这人怎么这么倔呢?

“……我说了,不需要你!”

“那你告诉我你能救他吗?!你不能,你没有这个能力。”褚沉平淡的道:“他的命对我来说不重要,但对你来说不一定了。”

“呵…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你确实不在意他的死活是吧?”

褚沉感觉不出自己什么感受,心想这人怎么这么木头??这抓重点的能力真的是服了,重点是他可以救宿黔啊!不是他在不在意宿黔的生死。

“我说了,我能救他,你觉得他这个样子能够你磨蹭多久?我劝你冷静冷静。”

“……”田泄转过身试图压一压自己的情绪,他理智稍微恢复了些才反应过来,确实,只有褚沉可以救宿黔,他没有办法,宿黔伤的这么重,他一点办法也没有。“你…知道了…我带你去。”

“南城离北城有点远,能撑得到吗…”

“可以”

褚沉一直抱着宿黔不敢乱动,害怕扯了宿黔的伤口血止不住,而宿黔则是安安静静的躺在褚沉怀里,根本看不出往日的冷淡,伤口还没有愈合,尤其肋骨的伤最严重,血浸湿了外套,一点点滴到褚沉脚边,褚沉挪了一下脚再次垂眼看着他。

冰凉的脸看不见一丝血色,褚沉确实不知道这到底怎么回事儿,他只是凑巧去了趟刑场,凑巧看到了宿黔,又凑巧碰到了田泄…

“你打算怎么救他?”田泄看了他一眼,立刻收回目光。

“再快点,他没有时间再等了。”褚沉再次避开了他的问题。

“…哦”

褚沉突然感觉怀里的人挣扎了两下,估计是醒了,“别乱动,你伤的很重,咱们现在回家,带你回家…”

宿黔眼睛动了动,嘴里似乎说着什么,可没有力气再动了,一时片刻就没了动静,估计是又睡着了。

褚沉看着他这副样子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还好快到地方了。

半响…

“到了,下车。”

“?”

“这儿就是…他住的地方挺大,别不习惯。”

褚沉看着眼前可以跟主神殿想比较的高大建筑,又看了看宿黔道:“他?一个人住这儿?”

“恩…你要是好奇我以后再给你解释,赶紧救他吧…”田泄说着走到门前,捅咕了两下,“叭嗒”一声门就开了。

“进来。”

“有没有安静点的隔间?”

“有,七八间呢,一间比一间安静,这么大个地方只有他一个人住,你说能吵到哪去?”

田泄说完扔给他把钥匙,指了指最靠里的房间。

褚沉进去把宿黔平放在床道:“你先出去。”

“?”

褚沉回头了他,丝毫不留情道!“不需要那么多人,你在这儿不方便。”

田泄也真是服了他,到别人家一点也不约束…还反客为主请自己出去?奈何无语没有宿黔的命重要,他最后还是乖乖出去把门带上了。

褚沉看向宿黔,将盖在宿黔身上的大衣掀了下来,全身上下都是血迹,一道道血淋淋的鞭痕从肩一直蔓延下去,直戳人眼球。

褚沉把身子往前靠了靠,一把抓住了宿黔的手,一股黑烟顺着褚沉的手臂传到宿黔身上,一阵阵暖意从褚沉手上散开。

宿黔的脸色可见的好了一点,身上的伤口似乎也止住血了。

倒是褚沉皱了皱眉,救人不是什么简单的事儿,又耗时,又耗法,还耗力,更耗人,这么一坐估计要坐一天,并且不断给伤着输法。

宿黔感觉到了什么,嘴里轻说着:“算了吧…就,就这样吧…别太累了,我还有一口气就行,松开吧…”

过了很长时间,宿黔睁开眼睛看见褚沉坐在自己面前表情应该不是很好受,也感觉到了从手中涌进身体里很舒服的暖流,立刻明白了他在干什么。褚沉的手抓得紧,自己又没有力气抽回来,只能接受着褚沉的法力。

“乖一点,别说话别乱动。”褚沉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的话有多暧昧。

宿黔没有回答,他盯着褚沉的手,和那股涌上来的黑烟,渐渐克制不住自己的困意合上了眼皮。

褚沉也闭了嘴。

半夜――

褚沉从屋子里走出来,脚步有些虚浮…一眼就看到田泄在椅子上坐着,似乎睡着了。

褚沉轻轻把钥匙放到宿黔身边,刚要走就听到身后传来声音:

“你不解释解释吗?”

“有什么好解释的?”褚沉抬了抬头,并没有穿过身来。

“这次惩罚是你主持的对吧?鞭子为什么会被替换成带倒刺的?人为什么会被换成阴阳殿的人…你别说你不知道?”

“我…的确不知道,不过我会查,宿黔跟我关系不错,我会帮他查。”褚沉有些坚持不住了,抬腿就要走。

“你不认路”田泄顿了顿道:这儿离得远。”

“什么?”

“我说你现在不能走,走了万一死路上怎么办?”

褚沉听着他这话很不顺耳,但也起码是把他留下了,这戏没白演。

“怎么说也是为了救宿黔…我有点事儿要告诉你。”田泄起身走了过去道:

“宿黔把你当朋友,我劝你别害他…”

“怎么会呢,放心吧…我也把他当朋友”褚沉一脸和善的笑了笑。

“你要睡哪?”

“什么?什么睡哪?”

“过夜”田泄白了他一眼道。“你要睡哪间屋子?”

“啊?啊…!”褚沉愣了愣道:“睡,睡宿黔那屋吧。”

“???你闲的是不是?你睡他屋干嘛?”

“看着他啊!万一再出个事我不好照顾他嘛!”

不得不说,褚沉忽悠人的能力是越来越强。

田泄也没多想,确实有褚沉看着他能放心很多“那我走了啊?你们俩好好的,你不准趁人之危!”

“?你不跟他住一起?”

“不啊!我有我自己住的地方,我就是平常来串门而已…”田泄看着他莫名其妙。

“啊,哦…知道了,你走吧,有我看着他出不了事儿。”

田泄没回话,“啪”的一下把门摔上了。

“咦…这门能扛到现在也不容易”褚沉自言自语道。

安静――

褚沉不再去打扰宿黔只是是不是靠近屋门远远看一眼宿黔现在的状态。

他的余光扫到一朵淡黄色的花,这花褚沉过来的时候看见路边上都是这样的花,这种小野花也没什么特殊的,褚沉有点好奇这是谁种的花。

褚沉蹲了下去看着小花,突然一把抓起来,一手托着底,仔细端详着但什么特别之处也没有看出来,就是有点单调,也只能作罢。

还是太好奇这么大的房子,褚沉挨个屋子转了个遍:宿黔的衣间,宿黔的厨间,宿黔的刀器间,宿黔的卧室…

褚沉不知道的是,宿黔根本不让别人碰他的屋子,任何一间都不行…

“你在干什么?”宿黔冰冷的声音从褚沉耳后传来。

褚沉吓了一跳顿时反应过来,回头道:“啊…我,随便逛逛,就。”

“你…”宿黔还想说什么转身咳嗽了起来。

“哎哎……你没事儿吧?你伤还没好呢不能乱下来走动。”褚沉扶住了他,看着他道:“你怎么自己下床了?”

宿黔对上他的眼睛说:“我要是不下来…你是不是准备把我家翻个遍啊?”

“……”

“我不让别人动我东西的…你这初来乍到的,就把我屋子挨个看了个遍?”

“我…那,我……我错,错了?”褚沉试探的说。

“……”宿黔看着他,心想这人未免也太实在了些。

“对了…上次的怀表,忘记给你了,去拿吧,大衣侧面的扣眼上取下来。”

“哦,没事儿不用了,送你了,不用麻烦。”

宿黔失声笑了笑:“那,你有没有想过不是麻烦你,而是我不想要?”

这人应该除了实在还有点傻。

“…那你要吗?”

“要啊,为什么不要?你给的怎么不要?”宿黔突然觉得逗他很开心。

“……”褚沉垂眼想了想道:“半年没见,我发现你的变得有点油滑了啊?”

宿黔笑意未减。

“好了,你现在还不能乱动,下床已经是极限了,如果不是我救你,估计现在都还醒不来呢。”

“谢谢了”

褚沉没料到他会自己,顿了顿道:“啊…没事儿不用谢我。”

“你现在法力是空的…都给我了吧?”

“没事儿,过两天就…”

“空法力很难受的,你也必须好好休息”宿黔打断了他的话。“想吃东西吗?我给你做。”

“不用,你身体不好,我自己弄就行。”

“嘶…你是不是忘了你是客?随便进主人厨房?”宿黔就着力,抬头看他。

“你是不是忘了你有伤?随便挥霍捡来的那条命?”

宿黔被他噎的愣了一下道,笑了笑道:“…那我既然行动不便,你抱我回去?”

“你确定?”

“……”

要说刚才是呗噎了一下,那现在是被噎的死死的…该怂还是得怂。

“咳咳…扶,扶着就行…”

褚沉一时觉得好笑,但也还真就扶着他进了屋。

褚沉把他放到床上,仔细着没有扯到他的伤口道:“大概过几天你这伤口就要上药了。”

“恩”宿黔垂了垂眼。

“害怕吗?”

宿黔有些奇怪的问道:“上药有什么好怕的?”

“疼啊!你不怕疼?”

宿黔一时语塞,觉得他把自己想的也太娇气了些,但转念一想确实会疼…

“那…你轻点?”

“你怎么知道是我给你上药?就这么希望我给你上?”褚沉戏谑的笑了笑。

“……”

“好了,不逗你了好好休息吧,现在你身体情况还是不稳定。”

阳光没有照到褚沉脸上,但透过眼皮的光亮还是很不舒服,他来回翻了翻身,坐了起来。

昨天宿黔睡下之后他就进厨房随便弄了点吃的…然后回到宿黔的屋里,看人睡的实也没打扰他,找了一个离宿黔比较远的床脚睡下了。

说来也是,他干嘛非要跟宿黔挤一间屋子,可能真是累傻了。

褚沉下床醒了醒神,回头看了眼宿黔,他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嘴唇有些发干,眉头紧锁看起来不像是很好受。

褚沉走进仔细摇了摇他,没反应,手一模额头,滚烫,这是发烧了?

“宿黔你难受吗?还能不能挺住?”

宿黔眼皮动了动,看样是能听到,但也说不出话来,应该是烧晕了。

褚沉跑去储物间把各式各样的药全捧了过来,外敷的…内用的…

褚沉好歹也是有爹有妈,好歹也是一殿之主,打小受了伤,生了病都是有人来照顾,当然也不会调药。他凑近宿黔在他耳边轻道:“宿黔你…能不能睁开眼看看哪个药你能吃?”

宿黔听得到他说话,忍着身体的各种不适,睁开眼就看到褚沉这张放大的脸…

“那个绿色的…应该是吧,你看看,不是的话就是那个白色盒子里的。”

“哦,好,我拿给你看是不是。”说完,褚沉立刻在一堆药里到处翻找。

找到了一盒绿的…和两盒白的……

“你看看这个是不是?”

宿黔起床气本来就挺大,这回生个病迷迷糊糊的,耳朵里更是听不进去噪音,他有些烦躁的道:

“…不是,你是不是没有单独一个人生活过啊?药你不会找?你不认识?我是病号,病号!你就这么打扰病号加伤者?”

“…我,还真没有……”

“……”宿黔属实被他气精神了,半倚着做起来道:“给我,我看看。”

褚沉应了一声把药递过去。

宿黔接过药仔细看了看,给他指了指一盒白色的药盒道:“这个是。”

“行,那我去给你煮了啊!等着。”

宿黔看着他转身就走了,突然有点茫然,头也疼,伤口扯的更疼,灰头灰脑的钻进被子里捂的严严实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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