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宋和两个弟兄坐在车里,已经在马明仁位于法租界的别墅附近呆了快半天,除了隐约看到屋内有个女仆在收拾外,根本没有人从门口出来。闷热的天气让仨人的嗓子间都快冒出了青烟。
“老大,都等了这么久了,怎么连个鬼都没有?”
“是啊,妈的,要不我们冲进去,管他呢?”另一个显得更为焦急。
“笨蛋,”老宋直接扇了他的脑门,“马明仁好歹也是上海有头有脸的人物,你这么一弄,他随便找个报纸一登。到时候,老板不直接废了你!”
“是是是,老大说的是。但总不能等个没完没了吧?”被打的手下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这样,你们继续盯着。我进去看看,有什么情况,四声狗叫为号。”
院墙有两人多高,两人正寻思着老宋这个微胖的身材怎么可能进入到院内。遂开始打起赌来。
“我赌1小时他才能出来,30块!”
“那我就40分钟。”
“你小子输定了,墙那么高,他进去都要个半天。”
“少废话,等他出来就知道了。”
只见老宋稍稍活动了下筋骨,疾步跑到墙边,左脚用力一踩,整个人跟吊了钢丝一样,蹭蹭往上窜,待右脚使劲一蹬,化作鹞子展翅,直接跃过墙头,悄无声息地落到了地面。
两个人顿时傻眼了。
十五分钟之后,老宋活生生地站在了他们面前。
跟见了神一样,两人惊得说不出话来。
“找个电话亭,快!”老宋催促道。
“老板,猎物飞到东面了,要不要继续追?”
“马上回来,有更重要的事!”
十几分钟前,一个陌生的电话打到了贾金荣的办公室。
“准备的怎么样了?”对方有些急促。
“随时可以出发。”这是贾金荣的声音。
“那好,今天下午三点!”
“好,我马上准备。”
贾金荣本来还在犹豫什么时候开始行动。这个电话无疑是支强心剂。一听到这个声音,他就觉得根本没有拒绝或者迟缓的余地。既然要做,就不能拖泥带水,婆婆妈妈,老子好歹也算条汉子,留个好名声总比当个汉奸强!
他马上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给我接华德路监狱。”
“我找你们监狱长,我是法租界巡捕房探长贾金荣。”停顿了一会,“兆鸣兄,我下午把人带过来,没问题吧?”
“好的,我到时候派人在门口接应。”对方是华德路监狱的监狱长李兆鸣。
“那就有劳兆鸣兄了。事成之后,我一定重谢!”
“好说,好说。”
一挂电话,看看时间已经指向1点半了,贾金荣马上通知下去半小时内做好准备。
姜芸还是有些虚弱,但一听到有人靠近,仍旧十分警觉。
“你,你们想干什么?”
“姜小姐,老大说了,给你换个宽敞的地方。”阿狗答道。
“你们,你们是不是打算杀,杀了我?”尽管也曾预料到这个境地,但真要说出那个“杀”字,姜芸还是鼓了鼓勇气。
“杀了你?哼!如果真杀了你倒好了,对死去的兄弟也有个交代。探长说了,把你移交到华德路监狱。”还是阿狗。
“为,为什么?”姜芸有点糊涂了,但她还是觉得此行凶多吉少,右眼皮一直跳个不停。
“老大定了的事情,没有什么为什么。这是你的衣服,十分钟之内换好,换好我们马上走!”
姜芸仍旧莫名其妙,但死神的阴影一直挥散不去。反正已经都这样了,还能有比死更恐惧的事吗?没了,就这么遭吧,此时此刻也没人关心我的生死。只可惜,不能将方梦蕾和段石青给亲手撕了。想到这里,一声叹息。
段石青也同时接到了这个陌生人的电话。
“准备好,马上走,车子在外面!”
“哪里?”段石青再次请求确认。
“陈家宅。车子预计到达时间3点,一辆小车,车牌还有一辆囚车。小车人员尽量不要伤及,如有突发情况,立即消灭猎物!”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