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氏眼里如同淬了毒的恨意，让延清心头一冷，暗暗告诫自己一定要小心方氏。
心中多了戒备，延清面上却依旧不羁。
“祖母那边忙着呢，这种时候把小丫鬟叫来算怎么回事，别整得那么麻烦了，要不然，我们一块儿去祖母跟前说道说道？”
说着话，延清漫不经心地扫了一圈屋内，确实没有见到先前跟在方氏身边的大丫鬟。
心中有了数，她又转动视线看向一言不发的陈二太太。
正常人遇到这种场景，怕是忙不迭便告辞离开了，陈二太太倒是挺不会看眼色。
她竟然两眼泛着光，津津有味地看延清与方氏对峙。
延清心中呵笑，收回了视线。
看见延清如此桀骜不驯的模样，方氏又是心头一梗，
“你竟还好意思去打搅老太太？”
“如何不好意思，母亲在外人面前污蔑我，我当然要自证清名！”
延清说得斩钉截铁，方氏也不由犹豫了一瞬。
难道她得到的消息出了岔子，延清说的是真的？
方氏有些不安地看向陈嬷嬷，却因着陈二太太的存在，不好直接问出来。
屋内静下来的一瞬间，延清心中暗暗发笑。
“既然母亲不愿意去叨扰祖母，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清者自清！只愿您日后，说什么话做什么事，都先考虑清楚，不要轻易坏了自家人的名声。”
话虽如此，但其实延清并不在意自己的名声如何。
不然怎么着都要拉着这帮子人去老太太那边，让老太太看着孟衿的脸，说出包庇她的话来不可。
若真那么做了，再把老太太郁闷到厥过去也有可能。
这么一想，她此时不去寻老太太，可真是心善至极。
暗自点了点头，延清想着来此的目的，没等方氏说话便再次开口，“说起来，母亲身边的丫鬟，我记得原先不是红俏么，如今怎么换了个红珠来。”
问话时，延清一眨不眨地盯着方氏与陈嬷嬷。
方氏明显顿了一下，而后迅速眨了两下眼睛，更加不安地瞥了一眼陈嬷嬷。
陈嬷嬷显然也被延清这突如其来的问题给弄得慌了一瞬，她直直地转了头，盯了一眼延清之后，才恢复常态。
话题转得太快，她们两人都还未反应过来，下意识做出的动作做不得假。
延清的身体微微向她们的方向转了一点，再次问道，“母亲怎么不说话？”
陈嬷嬷走到方氏身边，抬起双手按在方氏肩上，以作安慰，同时笑着对延清说，“你说红俏那丫头啊，到年龄了，太太便把她放出去嫁了人。”
“哦？”延清来了兴致，“嫁给谁了？我怎么没听说府里还办过这种事？”
“不值一提，”方氏亦是冷静了下来，她横了延清一眼，“关心一个丫鬟作甚！”
“问问而已。”
延清亦是浅浅地笑着回她们，心中的疑虑却好似得到了答案。
又是一阵沉默之后，方氏与延清同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