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宁县衙。
“……民女常年不出门,与此车夫无冤无仇,今日才是第一次见面,实在不知何处得罪了他,要对我下此狠手,不知是否有人在背后指使……”
延清面色戚戚,“民女只求一个真相,求大人明鉴!”
江宁知县一拍惊堂木,“堂下刘青,你可有何话说?”
半晌,堂上异常安静,连围观的看客都窃窃私语起来,刘青依然一言不发。
刘青有苦不能言,不是他不说,实在是说不出话来。
进入县衙之前,那高个儿男人在他身上用力按了一下,他现在根本发不出声音来。
江宁知县再次斥问,“怎么回事,为何不说话?”
此时刘青已经被解绑,他跪在堂上,说不出话的急躁让他愤然起身,直直朝石头的方向而去。
延清一怔,下一瞬大喊,“你们快拦住他,他好像想自尽!”
石头身侧的位置,正好有一根柱子。
听了延清的话,刘青想要刹住脚步,他只是想告诉大家,是那个男人做了手脚而已。
可惜他动作慢了一些,没能做什么,就被衙役一拥而上,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江宁知县意味深长地觑一眼延清,而后冷笑一声,“一言不发就想撞柱?看来你是不想交代清楚了,没关系,本官可以查。”
说罢,派了人去孟府搜查刘青住处。
这样一来,刘青不惜自尽包庇背后之人一事,似乎坐实。
连先前的沉默不语都一并有了解释――他不愿意供出背后之人,又无从狡辩罢了。
堂上一时安静下来,堂外之人却议论开来。
“这人也真是,若真有人在背后指使,说出来不就完了,何苦要赔上自己一条命。”
“万一是有把柄被捏在手里呢?”
一个矮个儿男人站在人群里,朝说话的两人摆摆手,“这就是你们不懂了,像这种有钱人家,那些下人都是祖祖辈辈为他们做事的,一家人的卖身契都被捏在手里,打打杀杀的,官府也不管,他肯定是怕家人被迁怒,才不敢说出来。”
“哟,老哥有点见识啊,这么说来,这车夫也挺惨的。”
“可不是,大户人家的丫鬟奴才,哪儿有容易的。”
“啧,但是人家也不愁吃穿,哪儿像我们还得天天发愁。”
“那你也去给人做事啊,现在跪在那儿的说不定就换成你了。”
“去去去,好的不提尽说坏的。”
……
不少人都对车夫同情起来,有义愤填膺的人,还怒斥背后之人是畜生。
到了最后,那矮个儿男人不再说话,津津有味地看着越来越激奋的人群,颇觉满意。
此时此刻,所有人都坚信“车夫受人指使”这一说。
刘青心如死灰,哪怕衙役松开对他的钳制,他也摊坐在地上,再无其他动作。
这样的平静并未持续多久,县衙外突然喧闹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