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扎好之后,延清换了一件衣裳便走了出来,一眼就看见孟衿背靠着门框,坐在门槛上,深碧色外衣下摆落在地上,沾染了些微尘埃。
只看衣衫,让人想为他拂去那碍眼的尘埃,再看其人,竟觉得那尘埃也是与他一体的,颇为相恰。
延清偏着脑袋想了想,孟衿似乎很喜欢席地而坐?
孟衿听见动静站起身来,打量的眼神在延清明显粗了一圈的手臂上转了转,最后落在她脸上。
眼睛和鼻头还是红的,看起来好像随时都能哭出来一样,孟衿笼在袖中的手不由动了动。
延清扬起笑脸,走到孟衿身边,整理好衣裳便坐在门槛上,还拉了拉孟衿的衣袖,等他会意在另一侧坐下之后才开口,
“我知道二哥担心我,但是我真的有分寸,你看,我的手还能动呢。”
她举起受伤的手臂,上下动了动。
孟衿抓住在眼前晃动的手,放在她身侧,等人安静下来,才看着她,“小心一点,别再伤着了。”
“好好好!”延清小鸡啄米式点头,“对了,方氏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先关一阵子吧。”
“关……?”延清懵了,是她想的那样吗,“二哥说的不会是我弄的暗室吧?”
虽然想到这个可能还有点开心,但……
“别呀!”延清拉住少年的衣袖,“这要是让外人知道了,我辛苦营造出来的小白花形象不就废了吗?”
“小白花?形象?”
孟衿偏了偏脑袋,一时没能理解延清话里的意思,但这难不到他,扫了一眼延清的楚楚可怜的模样,就明白了。
“你所说的小白花,倒是挺符合。”
“那当然……不是,这是重点吗?我说不要让别人知道了。”
“哦……”孟衿笑眯了眼,“我还以为你让我别关她了。”
延清哼了一声,“我才没那么好心,我恨不得她直接去死!可惜现在她不能出事,总之看起来别太憔悴就行。”
方氏到底是他们名义上的母亲,要是本来好好的,却在李庄出了事,到时候他们两个被人背后揣测都算小事,影响到孟衿日后的发展可就得不偿失了。
“嗯……那从现在开始,方氏便病倒了,回孟府后才会好起来。”
孟衿声音很轻,但字字肯定,并未发生过的事,经过他这么一说,似乎已经成了既定事实。
延清点点头,觉得自己明白了孟衿的用意――既然要关方氏,总得有个解释她不出现于人前的理由。
病倒的说辞,不好也不坏,或许有人会怀疑,但,如今大多数目光都在孟衿身上,外人不会在意一个与他关系不好的继母,只要骗过孟府的下人就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