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什么,你把我的话放在心上了,做得不错。”
孟衿摸了摸延清的脑袋,而后伸出一只手来,停在延清面前。
头顶上温热的感觉一闪即逝,延清看着眼前的衣袖,明白孟衿的用意之后,吸了吸鼻子,拉过他的手臂,凑上去胡乱蹭了蹭。
擦干净眼泪,延清暗骂自己不争气,这么一点小事就能被触动到流泪。
“需要我做什么吗?”
说话时,她的声音还带了一点鼻音,听起来有些委屈。
“在这里呆着就行。”
说完,孟衿回到自己的座位,欣慰之余,有了一丝紧迫感。
虽然他现在的势力足以应对孟府内的任何变故,可往后的日子里,延清并不会只待在孟府。
他需要更强的权势。
延清听孟衿说自己只需要安静呆着,便真的一言不发坐在原地,如同一个不会动的泥塑。
半晌都没见孟衿有什么动作,她才咳了一声,等孟衿看向自己,便小声询问,“我已经在这儿坐好了,二哥怎么还不出门?”
孟衿微挑眉头,似乎是不明白他怎么会需要出门。
“二哥不是说会帮我解决这件事吗?”延清颇为不解,三两步走到孟衿身旁,“不出去怎么解决,去威胁、利诱,然后让老太太再也不敢对我下手呀。”
看延清围在自己身边打转,孟衿竟然笑了出来,拉住延清的衣摆,示意她停下来。
“孟大老爷和老太太很有意思,他们的胆子有时很大,有时又很小。胆子大得想要站在山巅,将所有能掌控的东西踩在脚下,却又总是瞻前顾后,怕丢了眼前的利,怕一脚落下是深渊,所以不敢随意迈出步伐。”
闻言,延清抿着唇思索了一会儿,慢吞吞地在孟衿身旁坐下。
“二哥是说,他们欺软怕硬,因为有你在我身后撑腰,所以就算我把老太太气晕了,他们也只会在心里给我记上一笔,可要是你倒下了,就会找我算总账?”
孟衿点头,“是这样。”
“一个解元的身份这么有用吗?”
解元的名头再好听,也不过是一介读书人,至少眼前,老太太和孟大老爷还可以用孝道压人。
就算他们胆小,也不至于忌惮到不敢动孟衿身边人吧……
这样想着,延清不由将心头疑惑问了出来。
孟衿随口解释道,“他们想要做那人上之人,想要与朝堂牵连,除了钱财,还想要权势,否则,怎么会将大姑娘许配给一个足以做她爹的人?
大姑娘的亲事被退,大公子亦不成器,眼见着无法达成所愿,恰在这时,我考了解元,金榜题名入朝堂只是时间问题,他们自然不愿主动做些令我不快的事。”
孟衿的解释让延清听得一愣一愣的,想了半天,才总结出来他的意思。
――他们在意的不是孟衿的解元身份,而是往后的无限可能。
所以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
想通之后,延清瘪着嘴抱怨,“说得那么复杂做什么,我差点没绕过弯来。”
看着她的模样,孟衿笑了笑,“如果今日因你而晕倒的是方氏,你还会特意来找我求助吗?”
延清斩钉截铁地回道,“当然不会了!”
“那为什么要怕老太太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