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烛火在沈丞安的身后,将沈丞安乌黑的青丝也染上了几分淡淡的暖光。
背光而立,让沈丞安的小脸在半隐在黑暗之中,居高临下的看着孟贞,竟是有几分叫人心颤的冷厉。
瞧着这般的沈丞安,孟贞不自觉的便又往后缩了缩身子,看向沈丞安的眼神,有些惊恐。
“除非你答应不杀我,否则我是不会告诉你的。”虽然有些害怕,但为着活命,孟贞还是死死的盯着沈丞安说道。
孟贞想着,这毕竟是关于孟曼文的事情,沈丞安必然是在乎的,只要她拿住了这个把柄,就能活命。
说不定,还能以此为要挟,徐徐图之,让沈丞安将自己从这里弄出去。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孟贞也不敢再有半点儿轻视沈丞安的意思,看向沈丞安的眼底有些紧张。
孟贞的算盘打的是好,但哪知道沈丞安压根儿就不吃这一套。
嗤笑一声,沈丞安目光微沉的瞧着孟贞低声道:“你当我很想知道吗?母亲的事情,她愿意告诉我便告诉我,不愿意告诉我,自是有她的道理。”
“你要知道你没有任何可跟我讲条件的资格,你若是说了,我或许还会考虑留你一条命,但你若是不说,我现在就可以送你上路。”
一边的白芍听着沈丞安的话,顿时便拿着手中的小瓷瓶往缩在床上的孟贞逼近了过去。
见白芍真就往自己这儿来了,沈丞安的脸色却是半分变化也没有的,心头也是忍不住一紧,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孟贞忍不住的心头犯嘀咕,难道沈丞安这小贱人说的是真的?她真是根本不在乎这件事?
不行,就算是有一线生机,她也必须得抓住了。
一瞬之间,孟贞的心头已是闪过了许多的念头,见白芍的手已经近在眼前,忙低声喝道:“等等!我说!”
沈丞安的神色不变,抬手制止了白芍的动作,目光有幽冷的瞧着孟贞,等着下文。
虽看起来,沈丞安像是根本不在乎一般,但无人知晓,沈丞安的心头还是有些在意的,先前好几次,她都隐约觉得孟曼文有事情瞒着她。
但她几番询问,可孟曼文始终是什么都不愿跟她多说。
直觉告诉她,孟贞这次要说的事情,同孟曼文瞒着她的是同一件事情。
缩在床边上孟贞见白芍停止了动作,咽了口口水,瞧着沈丞安低声道:“这件事是关于你母亲和你父亲的……”
孟贞不是不想再为自己争取些利益,但看着沈丞安冷凝的神情,便不敢再多说些什么。
从孟贞的话中,沈丞安知道了一件足以令她震惊的事情。
孟曼文是知道沈元风在外头还有一个相好的事情,不禁如此,更知道那位相好的,还给沈元风生了一个儿子。
事情发生在沈元风去后的第二年,也就是四年之前,沈元风自水云庄回来之后,身子便一直不好。
看了不好的大夫也不见好,人也渐渐的消瘦下去,沈丞安记得,那个时候,她看着沈元风,也是时时都郁郁寡欢的。
母亲孟曼文只是说那是因为父亲的身子不好,心情便也不好,但就是因着沈元风思虑过重的缘故,身子便坏的更厉害了。
不到两年的时间,沈元风便撒手人寰。
后来的一日,一位衣着打扮有些破烂的妇人在侯府的后门处徘徊了几日,恰巧便被外出上香的孟曼文瞧见了。
孟曼文向来是个良善的性子,瞧见那年轻的妇人怀中还抱着个不到一岁的小娃娃,自然也是有些信心生同情。
便叫人将那年轻妇人叫过来问话,可这不问还好,一问才知,那年轻妇人竟是来找沈元风的,
一听是来找自己夫君的,孟曼文自然也是有些愣住了,便下了马车,将人独自带到了隐蔽处去问话。
一番交谈之下,孟曼文才知道,那女子竟然是沈元风在外头的风流债,不仅如此,那女子还给沈元风生下了一个儿子。
但因着那女子实在是养不起那孩子了,只得将孩子给送到忠勇侯府来给沈元风抚养。
孟曼文并不是个蠢得,忽然冒出来个年轻妇人,张口便说自己生了沈元风的孩子,自然也是不信的。
那女子瞧着孟曼文是个和善的,便也不多隐瞒,便将当年在水云庄和沈元风邂逅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讲了一遍。
沈元风自回了侯府后,便对水云庄的事情绝口不提,孟曼文也不是没有生疑过,骤然听着那女子将真相告知,也是有些接受不了。
恍然瞧见那女子脖子上挂着的月牙形玉佩,便将那女子的话相信了个七八分,只因孟曼文曾经在沈元风的书房中,瞧见过那玉佩的式样。ノ亅丶說壹②З
孟曼文问起的时候,沈元风只说是随手画的,孟曼文从未想过自己的丈夫会欺骗自己,自然也便不曾多想。
只是听了那女子的话,自然便不由得,将从前的事情,全想了一遍。
年轻妇人只求孟曼文能够帮她通报一声,她不会要求进侯府的门,只会让沈元风将孩子养大。
可那时的孟曼文根本就听不进妇人的人,她满心都是被背叛欺骗的痛苦,瞧着面前的女子,自然也是百般的不顺眼。
因着沈元风,孟曼文做了她人生中第一件有愧于心的事情,她以沈元风的名义,将那年轻妇人和孩子都赶走了。
孟曼文告诉那妇人,忠勇侯府不可能帮她养那个孩子,更加不可能承认这母女俩的身份。
那妇人也是有傲气的人,见孟曼文如此,便也就抱着自己的孩子,离开了忠勇侯府,再没回来过。
那之后,孟曼文便大病了一场,从此也是深居简出,便是连门也不怎么出了。
从孟贞的口中听完一切,沈丞安的眼底闪过一抹惊色,她没想到孟曼文竟然一直都是知道的,而且还一直瞒着所有的人。
沈丞安知道这件事情,也许孟曼文做的并不对,但她却说不出孟曼文半个字的不是来,她知道孟曼文的心里,定然也是不好受的。
深吸了口气,沈丞安将孟贞所言消化了一下,便恢复了往日淡然的神情。
一旁缩在床上的孟贞见沈丞安的神情淡淡,一时间也是有些拿不准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我知道的,我都说了,你是不是也该兑现你的承诺,放过我了?”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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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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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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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都知道免费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