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筝没想跟他吵架,“照片不是我拍的,东西我已经扔了。”
“哦,所以谢谢你?”
这事本就是她无情在先。
她倒理直气壮。
禾筝对他早就只剩下失望,眨眨眼,她看着夜幕,“有空把证领了吧,省的你在外面花天酒地的时候有牵绊。”
“我今晚要带女人回去。”
微顿。
她语调淡然,“玩的愉快。”
挂了电话,一阵寒风吹到面颊上,竟然是刺骨的寒凉,禾筝僵硬地抬起手,一摸脸,才发现不知不觉间自己竟然流了眼泪。
等到十一点。
季平舟准时从俱乐部里出来,身旁还带着女人,裴简并不诧异,他们来时,就将赵棠秋给接上了,他下车给他们打开车门。
毕恭毕敬地问:“还去熙和路的那家?”
带着女人。
季平舟一般都会去酒店。
这次却反常了,“回家。”
裴简眉眼稍抬,看了眼隐在阴影里的女人,“舟哥……”
季平舟怎么样都没带女人回去过。
可这次,他脸色不好,神态森然,是卯足了劲要跟禾筝对抗到底,“我说回家。”
那夜季平舟很晚才到商园。
老爷子已经走了。
主楼的灯是寂灭的,左右几幢也都没有了灯色,季言湘和季舒休息的早,天亮又不见他们的踪影,接连几天都没碰到人。
更不知道季平舟竟然带了个女人回家。
风声还是从北栋附近的佣人嘴里知道的。
初雪快融化。
每早都会滴答滴答从屋顶上落下水声,弄得地上都是湿漉漉的,基本没有下脚的地方了。
季舒只好跟着季言湘坐在小南楼前院的亭子里。
这里刚打扫过。
周围一圈娇养的花草也重新搬了出来,之前为了躲避风雪,便全部拿到了顶楼的露台,最近一阵没有雪,这才敢拿出来。
季舒手里捧着把瓜子,有一搭没一搭的磕着,边跟季言湘唠嗑,“姐,你最近跟我哥吃饭了吗?”
家里长辈不在。
季平舟偶尔会到小南楼吃饭。
最近可是一次都没有。
季言湘轻咳了一声,面容憔悴,距离她发病没几天了,最近跟着她的佣人都是提心吊胆的,生怕她突然发病,禾筝又不在,又会像上次一样闹得措手不及。
她摇头,“没有,好些天没看见他了,应该是医院忙吧。”
季舒才不信,“他能忙什么,自己又不做手术,天天鼓捣那些正常人看不懂的玩意儿,显摆他天才呗。”
“小舒。”
得了季言湘警告的一眼。
她悻悻闭上嘴,抿了没一会又忍不住唠唠,“我也好几天没看见他了,他是不是又去禾筝家住了?”
季言湘眼神顿了下,“少给那个小狐狸精抬腕,真把自己当回事了,舟舟不会这样惯着她。”
“那他人呢?”
话音刚落。
季舒猛地从摇椅上站起来,将季言湘吓的一抖,“我知道了!他肯定又出去跟郑琅那些人鬼混了!说不定陷在外面的盘丝洞抬不动脚了!”
“你别总一惊一乍的。”
闻声。
季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上次跟季言湘吵过架,隔了好久才和好,季家一共只有她们两姐妹,再有不愉快,过了这些天还是会和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