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说,如果死后看到她一个人孤孤单单,他会无法轮回。
若是现在宋闻看到她,一定会为自己当初的选择而悔恨。
一次两次,禾筝始终无法心安,她长舒一口气,肺里很痒,那种痒始于身体状况的糟糕,“我自己去吧,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你确定?”
“确定。”这次她异常坚定,“我没有对不起他,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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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落了雨,细细密密。
还有风,却是潮热的,很闷,雨水落下来仿佛都是温在皮肤上的。
好一会儿人才坐满。
季平舟来的最早,坐在小辈席,偶尔吃一两口东西,裴简会照顾他,季舒在一边儿跟留学回来的表妹讨论国外的风土人情。
坐他后面的便是亲姑夫。
要说起他的姑姑,也算是个美艳的女人,结过三次婚,情史丰富,每次来参加家宴,手上的珠宝玉戒都值得讨论一番。
现在回想。
耳濡目染的,家中这些长辈都爱珠宝玉石,男人讨论房子地产,季平舟便认为全天下的女人都喜欢这些,那些年,才会成堆的给禾筝送。
这是家宴,也是攀比的盛宴。
结束时季平舟满身疲惫,跟着自家姑姑往外走,眯着眼走了两步,前面珠光宝气的女人却忽然停了脚步。
好在他站立住。
不然便要撞到人了。
“差点忘了。”姑姑从包里拿出一只宝蓝色的锦盒,递给季平舟,“这是你妈妈让我带给你的,还是特地交代过的。”
季平舟没看便接了过来,恭恭敬敬的,“麻烦姑姑了。”
说了话。
这才想到什么,一直站在姑姑身旁的俊朗男人站出来一步,半猜测半疑问的,“对了舟舟,你是不是跟禾筝离婚了?”
好在周围没什么人。
不然这也算得上是一个重磅炸弹。
连姑姑也愣神了,音量提高几个调,“离婚了?”
不知这消息是怎么传到别人耳朵里的。
季平舟面色差,像病了,晦暗不明,“您在哪里听说的?”
男人倒不怎么虚。
一字一句,很正派,“她亲口告诉我的。”
没有什么比当事人的亲口证词更有说服力了。
别说是别人,就连季平舟自己也是错愕的,一时应答不上,倒是他的姑姑,比他反应要快些,挽着自己丈夫的手臂,仰面质问:“她在哪儿跟你说的,这事我们怎么不知道?”
“医院啊。”他反应自然,“她家里人病了,白血病,来问我,我问她怎么不找舟舟,她就说……”
“她家里人病了?”
这事竟然是别人先知道。
季平舟半点消息都没得到,若是以前,依照他跟方陆北的关系,怎么样他也不可能半点不知情。
“是病了。”姑夫面容清淡,不理解季平舟这份诧异,“你不知道吗?你们真的离婚了?”
这事敏感本不该多问。
姑姑掐了怀里的手一下,掬起笑脸对着季平舟,“你们这是……闹别扭了?我还挺喜欢禾筝那丫头的呢。”
是真的离婚。
真的不能再真了。
在的人离开了才有人会出来祭奠她的好,禾筝在的时候,没有被季家的谁善待过,她跟季平舟的姑姑只见过一次,只记得她是位不被世俗禁锢的女人,有着西方人的开放和大胆。
